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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向阳大院
“向阳大院”。
只要看到这块破旧的木头招牌,你就知道向阳大院到了,何况还有门口那一只猫和一只狗。“花狸猫”和“扣子”,看看狗名,你也就能猜出主人的怪了。不错,冬天妹妹正是一个怪妹妹。别人都开酒楼、饭庄,她却开个“大院”。一般人很难把院子和吃饭的地方联系起来的。
冬天妹妹。
冬天妹妹的样子很难描述,但她就是那种谁见了都会叫她妹妹的女人。比她大的人固然叫她妹妹,比她小的也叫;像宁财神、烟客这样的人可以叫,懒床这种卖糖饼的也可以。冬天妹妹绝不着恼,只是对着你笑——一副妹妹的样子。
但是,烟客知道,冬天妹妹并不简单。
不说别的,单看每天聚集在她门口的一二十个闲汉,就知道她的厉害之处了。
这些闲汉终日无所事事,赌博斗殴,无事生非,非但官府管不了,连宁财神也无法插手这里的事——宁财神的势力在东城,这里却是西城。
烟客虽然不知道每天另外的四十个糖饼是谁买走——那些人每天都不固定,但烟客知道,至少有二十个通过各种渠道进了向阳大院!
烟客看着花狸猫和扣子,只觉得手心里都是冷汗。如今,买了五十个糖饼的陌生人也在大院里!
烟客几乎想回家了。就在这时,一条大汉叫道:“呦,什么风把烟少爷吹来拉?”
烟客不能退了。多年来,他既不公开去东城,也不公开来西城,他住他的北城。但既然来了,就不能这么回去呀。
烟客认得这大汉,虽然他不来西城,但向阳大院的角色倒也还知道不少。此人叫“盖瓷”,和“陆豆”、“光花”、绿豆”一起,是向阳大院的“四大院管”,谁惹了他们,准倒霉!
烟客心中冷笑:“就凭你们几个的怪名字,就不是好东西!”
但烟客却笑道:“冬天妹妹在吗?”
“哈哈,您问冬天妹妹?她在这儿呢!”盖瓷大笑。
盖瓷把身上的小褂一分:健壮的胸口,刺着一个青郁郁的猫头!那猫头面目狰狞,倒像是照着花狸猫画的一般!
烟客笑了:“冬天妹妹属猫?”
盖瓷脸色变了。青得就像胸口的猫头。
“没让你看猫,看这儿!”
烟客定了定眼神。哦,猫胡子中间还刺得有字。
小字。
“我不爱冬天谁爱?”
“呵呵呵呵”,烟客笑得更厉害,“我眼神不好,我还以为是猫胡子上粘的鱼渣呢。”
盖瓷的手突然微微抬了一下。
旁人看来,盖瓷不过是挥手赶了赶苍蝇,但一股大力,却狂击烟客胸腹之间!
“金刚罩,铜外套!”烟客吃了一惊。
他倒不是怕这功夫,而是想起了一个人:
四通欢喜界”的“看门人”大蚂蚱!
盖瓷当然不是大蚂蚱,他至少比蚂蚱小三十岁,问题是,盖瓷怎么会这门功夫?他一定与大蚂蚱有关。而蚂蚱是“四通欢喜界”“四大”中的头牌高手,当年凭这“金刚罩,铜外套”舍身护界,保住了“四通欢喜界”二百年的道统,被上届四通欢喜界的“老高干”任命为“四大”之首。
大蚂蚱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四通欢喜界这个神秘的组织。“四大”、“四小”、“四老”、“四少”,外加无数可怕的无名高手,组成了四通这个庞大的组织。他们什么都干,赚钱的固然干,不赚钱的也干。
他们是要统治武林!
但是,四通欢喜界的人怎么会来到这个小城呢,难道……
一瞬间,烟客想到的很多,一面往院里走,盖瓷这一击竟似没有一样!
盖瓷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绿豆。绿豆也正奇怪地看着他。
烟客已经走入了大院。
“烟哥哥,难得来呀?”
冬天已经迎了出来。
“哦,我今天想换换胃口,想吃鱼翅了。”
“我早就知道,懒床的烧饼是骗人的东西,早晚会腻的。”
烟客心中一动,盯着冬天。冬天绝对是妹妹的样子,既不是姐姐,也不是大妈。看不出她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样说的。
烟客进了屋子,马上就看到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一点也不象妹妹的女人。
这女人有点偏瘦,身材高挑,一双杏烟眼含着杀气!
烟客一向认为,杀气和女人一点也不相配。
尤其是漂亮女人。
所以他已经开始讨厌这个女人了!
这女人似乎不太识趣,一双杏眼一直盯着烟客看。
烟客下意识地收了收小腹,他毕竟有些发福了。
虽然这显示了烟客的魅力,但他还是很不舒服!
谁想到,这女人倒先开口了:“你就是那个烟客?你想吃糖饼?”
若是七年前,就凭这句话,烟客已经出剑了!
但他已经学会了太多的东西。
学会了忍耐。只有男人才懂得忍耐。
“从今以后,这里没有你的糖饼吃了!”
“谁说的?”
“我说的!”女郎挺了挺胸。
“你是谁?”
“这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没有你的糖饼了!”
“我一定要吃呢?”
“那很可能就是你最后的糖饼了!”
女郎突然出手!
这来得太突然了!谁都以为她现在只不过是威胁烟客一下,烟客还没有最终表态,可她已经下杀手了!
原来她的目的,不是吓唬烟客,而是要烟客的命!
漫天银光如同暴雨一般打向烟客!夺命银针!
银针又疾又多,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只听“托托托”一阵急响,数百银针一起钉在一张桌面上,那张花梨木的大桌子,竟被这一蓬银针打得飞出去两丈,撞在墙上碎成十几块!
这银针好歹毒,好厉害!
然而,烟客却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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