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科幻

文／兔子等着瞧

　　这是一个很大的题目，不免挂一漏万。所以我就想到什么说什么了，大家凑合着看。：）
　　如果说中篇，也就是5-10万字的长度，是科幻的最佳长度的话。那么我们会发现在这点的两端有一种不平衡的现象：短篇极多而长篇相对少的多。也许这是文学作品都有的一个现象，但是我以为在科幻小说中更为突出，尤其是国内。当然这有市场的因素：外国以前基本以杂志为主，而现在以出书为主；我们国家现在还只能以杂志--就一个《科幻世界》--为主。我们不是没有出书的能力，只是这要涉及到很多复杂的问题，比如购买力和宣传工作等等。而奇怪的是，我们出书所遇到的技术问题却比出版一本杂志要简单的多，比如书号与刊号的问题，现在的《科幻海洋》就是以书代刊的牺牲品。即使这样，我们的市场仍然是靠刊物带动的。如果没有《科幻世界》，我相信中国的科幻小说前景就更黯淡了。以前我见到过不少中国的书，也曾隆重推出过，比如《科幻世界》主打的那套《中国原创》。现在还没有买完。：）长篇小说是不可能在这种环境中顺利诞生的。所以我们只能以短篇为主。这也是我要谈谈短篇的理由。
　　因为我不是学文的出身，大家就别太较真。谢了。：）
　　阅读量有限，就以5月的杂志和《科幻之路》为主吧。
　　看到这期的杂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是意指其为抄袭之作，而是与我看过的东西有相似的地方。比如《他就是我》，在形式与情节上都像极了科幻之路５中的《美国制造》——那篇机器人与人类结婚、离婚又复婚的文章。大家自己看吧。尤其是法庭审判在文章中的作用是几乎一样的。如果把那篇文章的开头和结尾去掉，几乎就是《他就是我》的外国版。所不同的是，《他》一文中设计的是一个“深奥”而实际上没有什么创造性的问题：人类和机器人的本质判断；《美》文的主题是一个简单的社会问题，而在解决这个问题的过程中，涉及了社会学和心理学、生理学的问题。相比之下，我们的作家似乎只是追求某种意境上的悠远与深刻，对实际问题似乎不怎么关心。这一点在本期的《我是……》中更是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现，典型的名词崇拜与厌世的英雄主义。（似乎刻薄了:)）
　　这种对实际问题的关心正是科幻小说的积极作用之一，而当我们不能做到这一点时，就不这么做文章了。我相当喜欢这种思索型的文章，但是你要有深度。如果作者想思考，不妨看看博尔赫斯。
　　也许是文化决定了我们的作者都是这种思辨的好手，这我不好说。但是写一篇合格的科幻小说需要作者有足够的理性，而我们还不是经常有这种理性。在我们这里，任何非理性的情节都会出现。比如机器人会突然违反规定！扯淡。
　　相比之下，《岩星记事》好一点。人家没说要表现什么，只是讲了一个故事，不那么嚣张。我喜欢他的叙事方法，对语言也可以接受，因为这种小品故事可以写的煽情一些。
　　《结束之后》令我失望了，我以为这期封面可以写一个好故事的。我曾打了一个草稿，对这个封面的理解是和他一样的：是一种离别的情绪。但是我认为没必要搞得这么明显，让人看了前面就不想看后面了。我设计的是一个幻想成分较多的故事。由于我学土建的，所以对建筑有一点意见。画面上的应该是一种复古的样式，这样我就决定把主题定在记忆上。将记忆从人脑中分离出去，使“记忆”成为一种专门的功能，而“我”就是这种人。“我”离开上层社会，进入下层，只有自身记忆的社会，寻找记忆的本原。我不能完成这个故事，因为我不想走到科学家与敌对的社会的老路上去。然而我不知道应该怎样继续了，这就是我的失败之处。：）
　　放下《科幻世界》，说说《科幻之路》吧。据说全国一共就卖了几千套，而现在已经没有货了。我想，对于我们来说，这套书是足够好的。James Gunn用心写的350万字足够描绘一幅全面的科幻图景了，而且还有他读了50年科幻的心得。尤其是四、五两本，汇集了英美大量文学性很强的作品，而英美恰恰是不同科幻传统的发源地。这足以使之成为在没有相应译作的情况下我们了解科幻史的途径。收录其中的大多是中短篇小说，所以我想我们应当能从中学到很多东西。例如Gunn的题目，拟的很有针对性，大多是针对科幻创作中出现的问题而拟的：“时间问题”、“社会科学方面”、“扩大的宇宙”、“科幻小说中的科学”、“讲究文学性何乐而不为”、“试金石”、“旧时宗教”、“隐喻未来”、“现实会有威胁吗？”、“新事物”、“科幻作家的来源和发展”、“直喻式科幻小说”、“黑暗之心”、“象征的冲突”、“自卑情结”、“身份问题”、“模棱两可与不可知性”、“异星人的异化”、“迂回叙述的优越性”、“外星语言”、“未来的人类学”、“形式与内容”、“科学与小说”、“媒体与信息”、“世纪之末”、“新浪潮之神”、“意象与人物形象”、“性别与幻想小说”、“科幻小说传奇”等等。如果有人能从这些题目中找到有用的东西的话，我就很高兴了。我想，写小说的人，是不能不读文学作品和文学评论作品的。这样，当我们阅读小说时，才能看到一些有价值的因素，学习别人的技巧和思想。
　　回到题目上来。我想我们写一篇小说，应当注意几个方面。第一，技巧的完善。我们不能因为是科幻小说就任凭它水平低下。尤其是语言水平和组织文章的能力，更是我们现在缺乏的。而这直接关系到人物刻画的问题，所以现在文章中的人物——尤其是主人公——都有那么一股子“仙气”。:)
　　第二，文章思想与内容的关系。曾和朋友谈到这个问题，认为我们应当能从“思想先于文章”逐渐转变为“文章先于思想”，才能写出真正有分量的文章。我不是指不要指导思想，而是说应当找到素材再作文。这样才能保证文章源于生活，然后再说高于生活。
　　第三，题材的更新。就不废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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