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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
当爱已成往事
——读王小枪《花袜子》
文 /青衫不湿
一切爱情都在心里，一切往事都在梦中
——北岛《一切》
FM103.1正在播放一曲不知名的蓝调，女歌手的嗓音低沉随意，仿佛梦呓般自言自语。这恰好符合我理想中叙述爱情的风格——在午夜时分，握着罐冰凉的啤酒，任由记忆的潮水漫过心头。爱情是如此自我的事情，也许并不适合轰轰烈烈地向外人回顾。那种一本正经往往象是酒徒醉后的激昂，清醒的旁观者只能抱以沉默且迁就的微笑，甚至于尴尬。爱情是认真的游戏，或者任性的战争，时时开着生活的玩笑，使人无所适从——我们这样麻醉着自己，防备不期而遇的心痛，以至于也忘记了心动的感觉。
小枪的新作《花袜子》给了我预料之中的微笑，幸而，还有些许意料之外的心动。小说的某些片段给我这样的感觉：心里某根弦被轻轻地拨弄，若有若无的余响令人想起那些已然若有若无的往事。
我们没有办法明晰地确定一段爱情真实与否，它有无穷多种的存在方式，然而回忆总是从分手开始，这又让爱情带有几分宿命的味道——仿佛惟独失去的才弥足珍贵。一个激情冲动的男人，一个可爱而执着的女孩，一段从甜蜜到忧伤，从纯真到欺骗的爱情……这便是《花袜子》所要讲述的故事。这一切看起来似乎都带有符号化的意味，可是我们却不得不承认它们切切实实地在自己身边乃至身上一次次上演着。
面对韩东、李小京，我们不难依稀看到自己的影子自己的心情自己的过去。每个男人的生命中，也许都有过李小京这样一个精灵，或早或迟，刹那间照亮原本灰暗阴霾的天空，使生活顿时瑰丽无比。她是如此楚楚动人，但又如此稍纵即逝，而我们却总是如此冥顽不灵，非到失去时断断不会料想自己将会追悔莫及。事后的泪流满面于事无补，能做的只有在记忆中一遍遍追寻那些蛛丝马迹，拼凑出一个完美的幻影。
就这样，我们时常沉醉在自己的记忆当中，不愿意自拔，固执地相信那些流逝过去的岁月永远在蓝天下波光粼粼，近乎偏执地假设“如果一切能从头开始”我们便可以抓住曾经伸手可及的幸福，却忽略了当年那些从走近、拥抱、到擦身而过的过程，以及一切的笑容、温暖、泪水、心痛无不都是彼此留在对方掌心的见证。聚固然是缘，散也是缘。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纵然记忆抹不去，爱与恨都埋在心里...”所有刻骨铭心的故事终将成为过去，云淡风轻，了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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