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寓言故事多则

□ 空明流传

一 同舟共济

　　自在楼和园天阁武学理念不同，前辈曾有旧怨，各自的弟子也把对方当成仇人，经常互有伤残。

　　有一天，恰好两派各有一人在一艘即将倾覆的海船上，他们各施绝技，配合默契，好像一个人的左右手，不分彼此，终于使得一船人得脱大难。两人下船后却再次拔刀相向，结果都死了。于是两派的恩怨更加深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为了共渡难关，积怨很深的人也可以团结一致。还告诉我们，身在江湖，大义总要比私仇更加重要。

二、染丝

　　一代奇侠方晴川看到有人染丝，感叹地说：“雪白的蚕丝放入青色的染缸就变成青色，放入黄色的染缸就变成黄色，蚕丝染了5次，颜色也就变了5次。因此，染丝的时候不能不小心谨慎啊。

　　其实不光染丝是这样，成人和追求武道的过程中也是这样啊。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光怪陆离的江湖是一个大染缸，只有意志坚定不懈追求的人才能为侠。

三、白城好细腰

　　楚寒盟曾经是长江上很大的帮会，盟主白城文武双全，一表人才。他自己宽肩细腰，也喜欢部署都有一个细腰身。因此盟里的人都强迫自己节食，并且长吸一口气以后勒紧腰带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不久帮众全部面黄肌瘦。

　　一年以后，荆汉帮轻易的消灭了楚寒盟，成为长江上最大的帮会。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个领袖提倡什么，反对什么，不能不经过自己的慎重考虑。

四、天依易名

　　楚天依与方晴川创建点墨楼，在江湖上做出了轰轰烈烈的大事。

　　然而传说，楚天依本来叫做楚依天，有一天他有感蒙人入侵，长叹到：“天没有什么可以依赖的，我要以己为柱，令天依。”于是更名为楚天依。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侠者要早早树立远大的志向，更要有无畏的精神。

五、天依好勇

　　楚天依何方晴川同为点墨楼楼主，然而治下的方法完全不同。

　　楚天依曾经自己放火让点墨楼处于危险中，然后亲自击鼓和部下去救火，结果有一百多人被烧伤。

　　后来点墨楼虽然在京师立足未稳，但是很多帮派去挑衅都没有得到好结果。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勇敢精神来自于平时的严格训练。

六、窃疾

　　方晴川曾经去找屡起事端的嵩山派掌门严息，对他说：“有这么一个人，他家里非常富裕，牛羊宰杀后根本吃不完。但是他看到别人做烧饼，总是去偷一个，然后说施舍给我一点食物吧。这样的人到底是不能满足食欲呢，还是天生有偷盗的毛病呢？”

　　严息说：“他天生有偷盗的毛病。”

　　方秦川又说：“嵩山泱泱大派，武学典籍根本修炼不完，但是看到很多小派的武学典籍，总是想偷盗过来，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严息的脸色立刻暗了下来。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江湖中总是有贪得无厌，喜欢侵占他人利益的人。

七、劝学

　　方晴川曾经去游说富贵公子赵逸，希望他加入点墨楼。

　　方晴川说：“你难道不学习大义吗？”

　　赵逸立知对方来意，就说：“我的族人都不学这个。”

　　方晴川说：“不是这样，你的族人不喜欢诗词，你也不喜欢吗？你的族人不喜欢美女，你也不喜欢吗？你的族人都不喜欢喝酒，那我带来的百花仙酿只好再带回去了。”

　　赵逸忙抢过酒，答应加入。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自己认为正确的事业就不要左顾右盼受别人影响。还告诉我们过度贪酒就会授人以柄。

八、师意

　　南海派铁由有一身的好武功，但是脾气暴躁。有一天他又因为徒弟学艺不佳发怒，鞭打他的徒弟。这时候旁边有个江湖人也用鞭子打他的徒弟，铁由和他的徒弟大怒把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狠狠揍了一顿。

　　江湖人很委屈，他说我不过是顺从了师傅的意思打徒弟，有什么过错呢。师徒俩好笑，就请他吃饭作为赔罪。

　　到底谁更加荒谬呢。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盲目的火上浇油。

九、杯酒归壶

　　传说燕家堡堡主的千金燕明蓉不仅容颜俏丽，不可直视，其武功也妙至毫巅。内力运转之时竟把酒杯里的酒顺着壶口凌空送回了壶里，一滴也没有剩下。

　　然而楚天依轻易击败了燕明蓉的罡天锤，还嘲笑说：“武功不是用来卖艺的，巧妙又有什么用呢？”

　　后来，燕明蓉听从了方晴川的建议，弃锤法而练暗器，成为人人畏惧的绝顶高手。楚天依娶了她以后没少吃苦头，常常因此埋怨方晴川的多嘴。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人们应该选择适合自己的发展方向，还告诉我们做事要留有后路而且女性往往比较小心眼。

十、弓与矢

　　楚天依武功绝顶，以弓箭闻名于天下。一天，他在郊外练箭。

　　一个猎人疑惑地说：“你一会儿拿起弓，一会儿拿起箭，不一起使用怎么能打下猎物呢？还是我教你射箭吧”

　　楚天依笑了笑张弓指天，凝气为箭，射下一只大雁；又放下弓以刚劲为背，柔劲为弦，用羽箭又射下一只大雁。然后把两只大雁送给了目瞪口呆的猎人。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技艺炉火纯青的时候就可以掌握事物的本质，不被表象所拘束。

十一、西施王嫱

　　丁解的易容术极其巧妙，甚至让人无法理解。楚天依就问过他：“外在的装饰真的有这么大作用吗？”

　　丁解说：“你觉得燕明蓉长得如何？”楚天依看到妻子就在一旁，只好说：“应惭西施，实愧王嫱。”

　　丁解说：“我让她戴上驱鬼用的面具，把草灰撒满头发，穿上乞丐的衣服，爬满虱子，还要双残破不堪的草鞋，你再把她和西施王嫱比呢。”

　　楚天依大笑。燕明蓉则一边玩弄暗器一边恶狠狠的说只要你敢。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三分人才，七分打扮”的道理。

十二、煮豆燃萁

　　传说楚天依有一次在酒楼上看到煮豆而为朝廷党争感慨：“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一个同样英姿勃发的少年不知他所指，反驳他说：“煮熟的豆子真是席上的美食，豆萁却被烧成了灰，如果不是同根而生，又如何愿意作出如此巨大的牺牲呢。”

　　楚天依听到后一震，就找他结交，却没有意识到他将成为自己一世的兄弟，这个少年就是以后同为点墨楼楼主的方晴川。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同样的事物用不同的角度思考，就会得到完全不同的结论。

十三、铁由移树

　　南海派的铁由豪爽勇武却不免粗鲁，却偶然救了官家小姐的性命而获得了她的芳心。大官心疼女儿居然答应婚事，但要求铁由学习礼法，做个善人。

　　有一天，大官带上铁由和同僚上山观景，铁由表现的温文尔雅，同僚们都说大官找了个好女婿。

　　可惜上山的路被一棵被风刮弯的大树阻隔，人们都很扫兴。只见铁由把上衣脱去，袒露着上身，大喝一声，居然把大树连根拔起，扔在一边。

　　于是官绅们上山后一直嘲笑他，他却恍然未觉。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十四、观弈

　　卢中平身为太极掌一脉俗家的掌门，对自己的掌法非常自得，以为世上没有人能像他一样掌力如此刚柔并济了。

　　有一次他在山林中练掌，看到一个老人和一个少年下棋，就饶有兴致地观看。老人和少年似乎浑然未觉，反而在桌边插了两柱香。少年先行，于是点燃自己面前的那柱香，落子后轻拂一掌，掌力阴阳交融，自己面前的香应掌熄灭，老人面前的则被阳劲点燃。老人落子后也一样，循环往复。许久以后，老人笑到：“老朽虽然盘面占优，但思索时间太久，不比年轻人敏捷，香已燃尽，就此认输。”说罢，两人身形疾闪，都不见了。

　　卢中平下山后，对弟子宣布再不用掌。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永远不要自满的道理。

十五、剑不离鞘

　　方晴川腰间挂着一柄华丽的宝剑，却从来没有拔出来过。每次打斗之时就从旁人甚至敌人腰间随手“借”一柄剑，然后让对手输的叹服。后来人们都小心提防，却依然阻止不了方晴川取剑，于是整个京师武林都在猜测方晴川的武功有多高。

　　倥侗派有个年轻弟子听说后很是羡慕，于是比武的时候也剑不离鞘，结果当然是“借”不来剑，被打得大败。旁人同情扔给他一柄剑，他又因为不称手而更加狼狈。

　　这个年轻人只知道方晴川剑不离鞘令人叹服，却不知道方晴川为什么可以剑不离鞘啊。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学习别人要学会分析，只会机械模仿，往往会适得其反。

十六、失镖

　　神威镖局的总镖头龙鸣剑让两个镖师分别完成同样的任务，竟然两个人都把镖丢了，龙鸣剑就问他们原因。一个说自己进了赌坊，一个说自己去救了遇到强盗的路人。

　　龙鸣剑先罚了两人一月的俸禄五两银子，又打了去赌坊的镖师二十板，最后奖赏了救人的镖师十两银子。

　　人们听到了这件事都嘲笑龙鸣剑愚笨，直接奖赏救人的镖师五两银子不就好了吗。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就算是很有威望的人，有的时候也会做些蠢事。

十七、潋滟

　　方晴川无事和楚天依闲聊：“你知道富贵公子用什么兵器吗。”

　　“富贵公子残竹简，穷酸书生象牙船。”“当然是那卷看似破烂不堪的‘天书’了。”

　　“还有呢？”

　　“那把锋利绝伦的短刀，曾经多次救过他的命。叫做‘潋滟’。”

　　“那把刀就像划过星空的泪痕，当得了这个名字，知道他怎么弄来的吗？”

　　“不知道。”

　　“他从一个卖肉的那儿高价买的。”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同样的东西用在不同的地方效果也完全不同。

十八、铸剑

　　欧阳家族世代都是铸剑的行家里手，对家族之中的后辈也管教非常严格，没有突出的本领是不允许为江湖中人铸剑的。这次却让十六岁的欧阳风来接受预订。江湖人都很怀疑，不愿订这个年轻人的。

　　于是欧阳风只好自己先铸，好事的人总是去看，他也不阻拦。第一天，有人说：“确实没有经验啊，我觉得选的材料根本不好。”第二天，有人说：“我看剑胚还有杂质，必然易折。”第三天，有人说：“唉，破破烂烂的简直像一把柴刀。”
　　于是没有人再去看了。

　　剑铸好后人们发现剑锋的寒光根本无法直视，剑身的棱纹如同深海的彩螺，剑柄的鸰管像火花光芒四射。原先非议的那几个人都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宝剑。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认识事物要观察研究它的全过程，而不能看到一点就七嘴八舌胡乱评论。

十九、相剑

　　欧阳风看到有人卖宝剑，就对那人说：“呈白色表示剑坚硬，呈黄色表示剑柔韧，这剑黄白混杂，说明坚韧，是一把好剑。”

　　谁知道旁边有一个衣衫褴褛的书生说：“呈白色表示不柔韧，呈黄色表示不坚硬，这件黄白混杂，说明不坚韧，真是一把破剑。”

　　欧阳风一时说不出话来。书生笑笑，取过剑来运气挥出，把木桩轻易地削断，断痕光洁如镜。

　　“确实是把好剑，我穷酸书生要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判断失误的好坏不能光听别人的议论，最重要的是通过实践的检验。

二十、古剑高价

　　欧阳风的妹妹欧阳雪得到一块好铁，把它铸成一柄剑，可惜欧阳家族不允许女子抛头露面，只好让欧阳风帮她，想看看自己的技艺价值几何。

　　于是欧阳风就把剑带到了号称藏尽天下古剑的藏剑山庄。几位庄主听说不是他造的，就推托说：“这不是一把古剑。”

　　回去后，欧阳风对他的妹妹说：“你的技艺太棒了，藏剑山庄用一百金买下了你的宝剑呢。”说完倾尽家财给了妹妹一百两金子。

　　欧阳风于是在剑上刻上了断断续续的花纹，又镂上了无法分辨的古字，最后把它埋进了土里。一年以后欧阳风又把它挖出来带到藏剑山庄，几位庄主争相传看，都说：“真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古剑啊，我们愿意用一百两金子买下它。”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对待事务要看它是否真的有价值，唯古是尊的人是愚蠢可笑的。

二十一、以画知人

　　有剑神刀圣之称的武英仲在武林中地位尊崇，这一天，穷酸书生许郁离听人说武英仲带了异常丰厚的嫁妆来到点墨楼，要把女儿嫁给自己。许郁离就对来人说：“我身有不治之症，怎么敢拖累他的千金呢。”楼里的人都很奇怪，对他说：“你总是抱怨穷困窘迫，怎么机会来了要拒绝呢。”许郁离说：“他太丑了。”

　　“他的女儿初次下山，你怎么知道丑呢？”“以画知人。”

　　“你看过她的画？”

　　“没有，我是说我卖画为生，画的好的时候从来不愁卖不出去，画的差的时候额外奉送几张也没有人要。所以她太丑了。”

　　于是他们去挚友堂看武英仲的女儿，果然丑。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很多事情不能亲眼看到也可以类推判断。

二十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武英仲来到点墨楼要把女儿嫁给穷酸书生。挚友堂上，武英仲就要两个楼主说说女儿的品貌。其女又胖又丑，楚天依知道武英仲护犊心很强，正感到头疼，方晴川却接口道“沉鱼落雁鸟惊喧，闭月羞花花愁颤。”武英仲很开心。

　　事后，楚天依就调侃方晴川：“江湖中人都说方晴川你是天下第一坦诚的人，真是没看过你的真面目啊。”

　　方晴川笑道：“我哪儿不坦诚了，武姑娘来到水边鸟儿就被惊的喧闹起来，大雁被吓掉了下来，鱼被吓沉了，月亮吓得不敢看，花儿吓得直发抖，哪句不是真话。”

　　楚天依笑得无法直立，久久不止。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听到夸奖也不要太开心。

二十三、伯乐不识马

　　方晴川曾经造访过楚寒盟，觉得武学高手很多，但是整体上很混乱。就对盟主白城说：“伯乐很擅长相马吗？”

　　白城说：“当然，伯乐能从马的毛色，骨架，筋腱上分辨出是不是善跑，是不是千里马。”

　　方晴川说：“是啊，可是那些善于负重拉车的马呢，那些善于跳跃的马呢，那些善于登山的马呢，恐怕早就被当作驽马了。所以我说伯乐不识马。”

　　白城终于不能明白方晴川的意思，后来楚寒盟就被荆汉帮消灭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选拔贤能的眼光不能狭窄，要善于发现下属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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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读空明流传《武林寓言》杂感

作者：一派乐音

　　上大学时，性浮脱，喜欢逃课，喜欢武侠，喜欢音乐，同样也因喜欢而惹上了一件费钱的勾当——买书，甚至连做梦都在买书，而且还是钱装本。

　　其实古文于己，可谓狗屁不通，学识不足，偏要咬文嚼字的学那些先辈们，总奢图看出个滋味来。而这又怎么可能？于是，投机取巧，顺而买书的方向也就集中在搜罗小说、唱本、宝卷、胡说八道之神怪杂谈中去了。究其原因，一是便宜，我所见者大抵也即咸同小本，残卷断章的，书贾怎生也不会要我多少票子。二是的确看得懂，只短短百言，可谓看得轻松，如同儿时的小画书。

　　个人买到的本子并不珍罕，最喜欢的则是《一夕话》、《笑林广记》、《通天晓》以及我所题引的《寄园寄所寄》中的《灭烛寄》。

　　是的！就是灭烛寄，就是那些曾在儿时睡不着，烛火摇曳的时候（呵！当然是停电了），犹还缠着大人们说些类似聊斋鬼怪的故事来听。如今长大了，却无曾想却一不留神，就变成了武侠，几乎每晚都睡不着，要看，挂在网上看。

　　前日在清韵见到空明流传〈武林寓言〉这个帖子，当时就非常感兴趣，何者？短也！轻松也！辗转二日，忽然发现竟然喜欢上了，这里暂时将我阅读到的书目整理一下。

　　一 同舟共济
　　二、染丝
　　三、白城好细腰
　　四、天依易名
　　五、天依好勇
　　六、窃疾
　　七、劝学
　　八、师意
　　九、杯酒归壶
　　十、弓与矢
　　十一、西施王嫱
　　十二、煮豆燃萁
　　十三、铁由移树
　　十四、观弈

　　其实读到这些故事，总感觉很熟悉，莫不是出自耳熟能详的典故，或者平日里司空见惯的事儿，只不过作者用浅白的文字述说出来，加上文尾一段他自己的看图说文貌似说教的道理，总给我读来，就生出一些“新鲜古怪”的念头。

　　但是，这个寓言还是很有些不同的，因为这个寓言是“武侠”，彻头彻尾，而且很是类似温派擅用的江湖构架之武侠。一个个故事看来，看似独立，其实如若串起来看，你会发现它就像〈四大名捕〉、〈说英雄谁是英雄〉〈杀楚〉、〈逆水寒〉这等这类单看为树，卧看成林的一个大构架。

　　显然，作者的武侠设定做的非常好，这牵涉到第一个古怪念头创意出来时，其念头本身是否具备的扩展性，否则没有第一个具备延续扩展的念头，当第二个念头来临，即如断线的珍珠项链，散了一地。

　　这里我来根据目前看到的十四个故事，作个简介：

　　时代背景：南宋，蒙人入侵，

　　主人公：楚依天与方晴川，两人合创点墨楼。从文中刻画其二人的情况来看，俱是有气魄抱负之人。从某种意义上，与温瑞安的书中，李沉舟、苏梦枕、沈虎禅、王小石等人物有一定的共通性，即人物的棱角很鲜明。

　　而与主人公在同一事件中进行的人物，则有：

　　目前暂时的女主人公：燕明蓉。这姑娘容颜俏丽，有些任性，有些刁蛮，武功还不错，而且一开始使的居然是重兵器——罡天锤。嘿！这个设定不错的，从剧情来说，有很多文章可以做的。其它与点墨楼有关的人物，如易容高手丁解、好酒的富贵赵公子，从设定上均属于唐宝牛、小方这类缓和故事气氛、有趣的人物。

　　此外，点墨楼为武林正义与嵩山派的发生纠葛时，嵩山派的掌门严息，这是目前看到的唯一反派人物。也许后文还会陆续出现，不得而知。

　　总而言之，故事的情节应该归结于“民族大义”以及如“天依好勇”一篇里所说的，点墨楼为在京师立稳，而引发的一系列帮派斗争。这点，从格局上来看，很是类似〈说英雄〉中的情况。

　　主线之外，分支故事，则是楚寒盟与荆汉帮，自在楼与园天阁这类两个帮派或者两种势力之间恩怨敌对的故事，溶在大背景里犹如温瑞安〈妖红〉中孙青霞，在〈妖红〉里是主角，但若主线故事需要，则同样可以串场过来，这即是构思上整体构架的作用。

　　此外，还有一些独立的，看似游离在外的人物小故事。比如，南海派的铁由、太极门的卢中平，这些想来故事也都如〈战僧与何平〉这类依然在大格局之内的独立设定罢了。

　　最后，如同四大名捕里的“老中青”让人去猜，那个〈观弈〉一篇里面像今人那般需要“读秒”来分出高下的一老一少，恐怕这个寓言系列里永远不说出姓名，却是绝对的高高手。

　　其实，空明流传的每一个故事的构思看似简单，其实在简单的背后，细细体会总有他自己的一套。个人相对喜欢有余味，摸棱说教的短篇。

　　比如：铁由移树
　　——————原文————
　　南海派的铁由豪爽勇武却不免粗鲁，却偶然救了官家小姐的性命而获得了她的芳心。大官心疼女儿居然答应婚事，但要求铁由学习礼法，做个善人。
　　有一天，大官带上铁由和同僚上山观景，铁由表现的温文尔雅，同僚们都说大官找了个好女婿。
　　可惜上山的路被一棵被风刮弯的大树阻隔，人们都很扫兴。只见铁由把上衣脱去，袒露着上身，大喝一声，居然把大树连根拔起，扔在一边。
　　于是官绅们上山后一直嘲笑他，他却恍然未觉。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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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其实故事很生活化，其中场景描写也脱胎于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到故事结尾，原本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可惜作者不冷不淡的总结出这个道理，却让我咀嚼半天。

　　咀嚼在构思上，如同故事情节在收尾忽然峰回路转，这体现一个作者区别于别人的逻辑思维能力。这故事真的说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难易”的道理吗？看看是，其实故事中间包含的原本应该不是这样的。因为铁由做的是“好”事，反而那些动嘴皮装斯文的人行过方便后，反而嘲笑他，这种人图在自我心理上“凌驾”于人，生活中倒不难见。呵呵，不扩展了，又回到作者总结的看似那些如同嘲笑的“江山易改”之道理了，其实作者嘲笑的到底是谁？读者自己认为怎样就怎样。这是一个”摸棱“的道理。

　　从构思上，个人很欣赏这个寓言系列，因为他所言的道理，其实是看似道理，实际上只不过是故事的收尾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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