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评《铁柱云旗》中的男女之情
□ 一派乐音
《铁柱云旗》放入司马的作品中不能算作顶尖,但当初阅读的时候却是津津有味,今日回想起来很有些意思。
开篇为各路高手齐闯铁柱宫,而最后到来的高手同样也是一个年轻人,为故事的主人公,如《破碎虚空》中的传鹰一般,同样用刀。
铁柱宫一战,除了主人公赵岳枫以外,众高手全军覆没,与《破碎》书中开场的惊雁宫一战可谓同样惨烈,与之同来,在黄大的笔下,传鹰坠入一个玄奇壮阔的地下绮丽世界中,而《铁柱》中的赵岳枫又如何呢?
同样,这本书,司马写得也超级富有想象力,从山野戏斗那个有些憨态的水蜃,到后来在密洞生死一线困斗于狰狞的巨蛛,武侠中出现这些如《山海经》中各种异物,难怪人说司马推崇并沿袭还珠一脉,唯一未走向“最后一着”的天道罢了。
可是,我个人比较喜欢这篇构筑的男女之情的温馨之处。不强烈,却充满暗示于心的欣喜。
男女处相逢,以单方面裸体论,金庸《书剑》书中的香香公主的出场曾令我心动,而这一回放入《铁柱》中,则颠倒乾坤,则换成男主人公了。
做了很久野人的赵岳枫如同天龙中的段誉一般,是个坚守礼法之人,初遇异性,只能将赤身藏于溪流寒泉当中。
山涧的溪水到底有多冷,我刚好试过!简直冷得发烫,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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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的话却惹怒了赵岳枫,因此他冷哼一声,道:“别的人爱怎样我不管,你最好走开,让我起来……”
黄衣少女长眉轻颦,道:“你真是世上最奇怪之人,许多人都老是想和我在一起,但我都赶快设法跑开,只有你要撵我走开……”
她停了一下,又道:“别的不说,单论现下的处境,这么热的天气,我宁愿能像你一样泡在溪水中,但你却好像不耐烦得很呢……”
赵岳枫没好气地道:“当然不耐烦啦,你哪知道这溪水有多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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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司马对于书中的黄衣女子——单水仙的刻画,这让我不禁联系到我最喜欢的司马作品中的一个女子,《白刃红妆》中的崔小筠。总结单水仙的特点,有些不食人间烟火,心无芥蒂,偏偏很是聪明,偏偏有些时候还很是调皮可爱的模样。假若非要强找一个为多数人熟悉的武侠小说中的女性,黄大笔下不杀人不对着寇仲自称为“大姐”女官女官可能有些其中的影子,说句实话,黄易总是与司马就这般扯不开干系。
司马很擅于刻画某种妙不可言般的男女相悦的小情事,当然,这也可能正是台湾作者的一贯擅长,小说如此,歌也如此。
可惜,正当当时的我心醉这种有些代入的般配相悦之情时,转折来了,这一转折,几令当时的我有些瞠目。
注意!这种转折不是那种我之阅感最为诟病的因误会而生的“误会”相生,是无奈,是没法子,特别的、另类的几等同于男女苟合。
事想,人一旦陷入绝地,心知无望,什么壮志凌云也当在日复一日、人生无聊中化为一泡尿影,而若此时,身边恰巧有一女子,当若无聊,管他美丑,是否为吾所喜,就交合一回吧,且当打发余生一天。
于是书中英俊坚毅的万人迷小生赵岳枫与那个当时看来并不能算是糟糠的女子梁珍姐苟合了。
曾听老人们说一男女约会的趣事。
世间某一男子风度翩翩,眼高于顶,寻常花儿怎入其眼?后来日过天长,年岁渐长,热心人就介绍一女与其约见。初见,某男回来摇曰:“差矣,差矣”。再见,回曰:“尚且过了去”。闻言,有人笑曰:三见,定当美若天仙矣!后,男终得与女婚,一直终老,中曾有邻人言其女甚是苛刻,男却从未在人前有半句怨言。
世间之般配又如何真得如心中所配,缘分到,般配成。可惜缘分是非常讲求客观条件的。假若主人公赵岳枫与梁珍姐就这么一直困于绝地,如那个趣事中的男女一般,也就不生波澜,终老相濡一生。
但是,际遇总作出不可预料之转折,他们出洞了,他们居然逃出生天了,主人公终究回到了那个在世人眼里英俊潇洒万人迷小生的世间中,众人瞩目,不般配也就来了,于是那个曾经的“二眼”效应立即开始失效,原配终于成为了糟糠。
很可惜,书的结尾,当然是如众所愿,舍弃了糟糠,吾找吾喜!此乃人之常情,求何?求一个般配而已。
时过境迁,般配否?再看一眼试试?有时候,特别的爱也是一种当时当地的真爱。
PS:《铁柱云旗》中出现了一个在司马中很牛的门派设定,其号称中原最正宗的源流下来的一脉。每代传人寥寥,因为对传人天赋上的要求极高。关于这个门派,其实在司马的很多部书里所塑造的亦正亦邪的“强人”都是源出于此,此门派设定,个人以为与“听潮阁”、“隐湖秘屋”一般为司马作品中最经典的设定,有心者当能留意出个脉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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