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浴》阉割情节□ 匪违反器 今天看了故事片《天浴》，虽然画面很美，但心情一度很坏。因为片子讲的是一种人类社会里的丑恶。简单说来是这样的：文革时期，四川成都一个美丽纯洁的姑娘文秀在下放到藏区牧场后，在那个特殊年代以及特殊环境里，转变成了破鞋。 下面我详细说一下。开头是一群孩子在广播声中做操的戏，类似的戏在表现哪个年代的电影中经常看到，比如王小帅的《青红》也是这样开的头，比较乏味。女孩由李小璐扮演，李小璐长的清纯可人，看上去很讨人喜欢，这说明导演选角很成功；看完整部电影，发觉表演也不错，这说明导演指导有方。后来文秀像那个年代的学生一样，“滚一身泥巴，炼一颗红心”。在离别父母后，下放来到了风光无限的藏区草原。接着插入字幕，表示已经是一年以后。蓝天绿草之间，一群年轻人骑马的镜头，引人遐思，可惜太短。然后直接进入了主题——看露天电影的时候，大概是停电，有些男知青乘机摸女知青的屁股，李小璐作为电影的女主角，自然不能逃脱被摸的命运，这时候她像任何一个常见的女孩子一样，怒斥身后的男生为流氓，女孩率真而倔强的表情和男孩的抵赖都让人莞尔。 摸屁股事件之后，文秀被场部领导派去和一个藏族牧人老金学习放牧。老金在年轻时被冤家砍去生殖器官，这是一个重要信息，代表老金没有性能力，自然文秀对他很快从小心提防变成全然信赖。老金对城里来的女娃娃极为呵护，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甚至为她“天浴”（其实就是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挖了个浴池）。总之洗浴是贯穿全剧的“母题”式动作，后面我还会提到。 文秀在廖无人烟的牧场，开始过的还算不错，但毕竟是城里来女孩子，就算老金修了华清池也留她不住。而场部过了约定的半年时间仍然不来接走文秀，令她产生焦急不安的心理，脾气变得暴燥。在我看来已经有点神经质，而文绣后来的行为更像是因思家心切，产生了变态心理所致。这是后话。 这时候来了一个供销员，名叫舜公河，此人唇红齿白，吹起牛来也很有水平，文绣在他的甜蜜利诱下献上贞操。但是这个混蛋并没有帮助文秀回城，更别提跟她一块回城，而是让另外一位领导过问此事，这位领导一口天津方言，是个半老头子，身体不大好，干完了文绣，直不起腰来，在老金无奈的注视下，走出了帐篷。 后面的情节比较扯蛋，管事的混蛋们一个个来找文秀交流，而文绣成了领导们的泻欲工具。这些混蛋做起爱来都很起劲，但是没一个人把回城指标给文绣，而文绣总以为她正在为一个回城指标努力奋斗，从一句台词可查：“找我这些人都是特关键的”。 编导的目的很明显：这些具有性能力的男人都是些人面兽心的东西，而失去性能力的老金则品德高尚。比如文绣每次陪那些领导做完爱，老金都骑着马去几里远的河边为她打水，用来擦身洗澡（发觉怀孕前除外）。 按照夺去文绣贞操的人，也就是供销员舜公河的说法，场部里头像文绣这样有几分姿色的姑娘，已经把回城的指标拿到了手，同时暗示自己可以搞到指标，这无疑是诱惑的开始。其后的那些领导明显把文绣当成草原上的纯天然破鞋，自己发泄性欲的工具，虽然都没有帮文绣办事。这种情况只能说明舜公河骗了文绣，至于有姿色的女知青容易拿到回城指标这件事情，我们可以理解为只是流言蜚语，并不见得就是她们用肉体交换来的。就像我们身边总有男生说某女生很放荡，经常换男朋友，其实人家只是开朗而已。 所以，这个电影教育我们应该尊重别人的生活方式，不要散布流言。现在这个社会还好，性解放取得了一定的成效，流言的影响力远不如文革时期那么大，否则，就像王小波在他的《黄金时代》里所写的，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医生，又没了丈夫，即使没有乱搞男女关系，也只有成为破鞋的命。而像文绣这样单纯的女青年就会着了流言的道，对自己身体毫不珍惜，像个十足的婊子。 我相信大家对我这样的浅薄的解读肯定很不满意，所以最后我来谈谈艺术创作中的轻重问题，以增加本文的厚度。 卡尔维诺在《未来千年文学备忘录》中对文学的头条要求是“轻逸”。综观此片，虽然《天浴》有一个升华的唯美式结局（老金杀了文绣而后自杀，同葬于“天浴”池），但并不影响整部影片“重”的趋向，因为故事讲的主要是特殊年代里人的丑恶，人的异化，以及被摧残的纯洁少女。这里我想拿金基德的《撒玛利亚女孩》和《弓》作为参照，后两部影片，虽然也描写死亡与性，但是没有特殊的时代背景，也就是说片中人物行为是人物自己的选择，这样就有种绝望的美感弥漫其间，轻盈的幻想与残酷的现实交织，所以笔者以为可归于“轻”一类。 我的美学理想是卡尔维诺式的“轻逸”，同时希望看到轻盈的幻想与惨淡的现实交织的电影作品。什么时候中国电影能拍出轻盈的幻想与惨淡的现实交织的境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