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特文格勒的“新年音乐会”

/ CATS

　　我对维也纳新年音乐会有特殊的感情。
　　这可能和我一直收看中央电视台多年来的维也纳新年音乐会转播有直接联系：我至今清晰记得赵忠祥第一次非常意外地听见在维也纳新年音乐会上出现了中文的“新年快乐”时那激动得发抖的声音；我也永远记得这场音乐会是如何地在每年之初为全世界的人们带去了巨大的欢乐和希望。
　　我是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古老传统的坚定支持者之一：我反对其“求新”的意向，更反对其面对“时势”所作出的妥协。
　　她永远不应该因为一时的时局而改变属性————维也纳新年音乐会是属于所有热爱音乐的人们的。
　　她是永恒的，她是属于全世界的。

　　因为众所周知的缘故，富特文格勒没有指挥过维也纳新年音乐会。
　　所以这一资源的“赝品属性”是不存在疑问的————这是我自己选取的一版由大师指挥的“可能”出现在新年音乐会上的曲目，选取的曲目都经过了仔细的衡量和挑选，比如：明年是莫扎特的250年诞辰纪念周年，按照惯例新年音乐会将会演出若干莫扎特的曲作品；除了施特劳斯家族的作品外，所挑选的都是可以体现富特文格勒的指挥艺术而且令人轻松愉快的曲目，我也格外注重一种“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风味”，类似音乐会的终曲就依照传统选择了施特劳斯的《皇帝圆舞曲》。

　　我感到很遗憾的是富特文格勒没有留下《蓝色多瑙河》和《拉德斯基进行曲》这两首作品的录音，似乎也没有证据表明大师曾经指挥过以上两部作品。新年音乐缺少了这两首作品无论如何给人感觉都是“不完整”的。

　　大师指挥的这些流行音乐作品其实都没有太多可供讨论之处，他对音乐的要求不是很严格，旋律也运行得当。但其中强大的对比和巨大的旋律震荡力仍然是随处可见的。演出绝大多数充满着令人激动的生命力，速度的活跃处理手法在这样的流行作品中仍然起着巨大的作用。
　　即使是在《拨弦波尔卡》中，一种轻松和幽默的意识也是同样感人的。

　　我在每一首曲目后面都添加上了一段剪辑自大师的其他音乐会的掌声录音。
　　按照维也纳新年音乐会的轻松活跃的气氛，没有观众能够压抑住心中的雀跃，象对待一些非常严肃的曲目那样在音乐完全静止数秒后再鼓掌，而且维也纳新年音乐会上的掌声经常会伴随着欢呼，一种狂欢的氛围是无所不在的。所以，我剪辑上去的掌声片段听起来是很不自然的，和各种各样音质的曲目也显得无法融合。如果要就是“赝品伪造”的水平来说，是相当原始和低水准的。
　　但我仍然觉得这是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我经常在听大师的现场音乐会唱片时会在心里怨恨唱片公司的狠心的剪辑人员把掌声段落剪掉，使我无法和当年的听众一起为伟大的演出喝彩，至少是默默地在心里为艺术家们鼓个掌。
　　相信爱乐的人们都能理解和赞同我这一“画蛇添足”的举动的天真动机。

　　可能很多人会觉得我选择的“安可（返场）”曲目太过激烈了一些。

　　本来我的选择是大师以往的音乐会中的真正的“安可”曲目，比如流行而且气氛十分热烈的《匈牙利舞曲》之类。但事实上，所有这些曲目都算不上是非常令人愉快的：她们有的凝重深沉，有的欢快缭人，有的则几乎有令人寒风刺骨的感觉，一如我眼中的“新年”。在我看来，“新年”的概念远不仅仅是迎接未知的“可能美好”的未来，新年对我和许多人来说或许更大的意义在于挥别过去————可能是痛苦的，迷惑的，狂燥的，愉悦的2005。不管曾经经历过什么，新的一年开始之时都可以，也必须被忘却，从新年的第一天开始，我们都有机会从头开始。

　　所以经过一再的思索，我决定史无前例地选用贝多芬的交响曲作为“返场曲目”————大师的任何一个贝七录音都是极其出色的，这一EMI贝七版本的末乐章更是犹似一阵旋风，扫尽途中的一切。
　　既然瓦格纳称之为“疯狂的舞曲”，就让大师的风卷云扫般的音乐为我们扫去可能令我们爱恨交加的2005吧！
　　让我们都有机会以一个全新的面貌和心态面对未知的，神秘的，已经不可躲避地向我们张开双臂的2006。

　　祝大家新年快乐！

　　2005.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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