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马尔罕

□ 骑桶人

一、金桃、银桃和安禄山

　　唐贞观九年十一月，来自撒马尔罕的使臣再次来到长安。此前的七月，他们已经献给李世民一头凶猛的雄狮，而这一次，他们带来的是金桃和银桃。他们穿着华美的长袍，带着头巾，腰间挂着短剑，剑鞘上镶嵌着许多华贵的宝石，眼中闪着狡黠而温和的光。在中国的史书中，他们被称为粟特人，英文是Sogdian，而他们所居住的城市——撒马尔罕，现在做为乌兹别克斯坦的第二大城市，几乎已不为外人所知，但在当时，它却是丝绸之路上最重要的城市之一，中国人称它为康居、悉万斤、萨末鞬或飒秣建。

　　李世民把金桃和银桃都种植在皇宫的御苑里，那是美丽非凡的桃子，大如鹅卵，金桃金黄如黄金，银桃洁白闪亮如白银。但很显然它们并没有留传下来，无论是在中国还是在乌兹别克斯坦，很可能粟特人种植它们是借助了巫术的力量。

　　此后粟特人的足迹就遍布于丝绸之路所经过的一切地方，从东海之畔的扬州，到沐浴在地中海的阳光下的拜占庭；实际上还不止于此，往南一直到广州、安南、甚至天竺，往北一直到突厥、黠戛斯、甚至北高加索——就是现在车臣人闹独立的地方，都有他们的身影。他们都是完美的商人，都是纯正的拜金主义者，他们从一生下来就被教育要努力地赚钱——他们的父母在他们的手上涂上胶，暗示着他们长大以后能把所有的钱都黏在自己的手上。

　　而他们中最著名的却并不是商人，而是一个“柘羯”（武士）。他是一个胖子，擅长跳胡旋舞——不过我怀疑所有的粟特人都擅长跳胡旋舞，他会粟特语、汉语、波斯语、突厥语以及其他我所不知道的语种，他和唐朝最著名的美人杨玉环有着一种暖昧的关系，而且后来他还把杨玉环的丈夫李隆基从长安赶到了成都……

　　安禄山的母亲是一个突厥巫师，而他的康姓父亲，据可靠的考证，则是一个撒马尔罕的粟特人，虽然安禄山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粟特人。不过，如果我们翻开历史，就会发现粟特人确实并不仅仅是商人，他们还可以是凶猛的武士。

二、柘羯、王者和葬俗

　　唐贞观三年，西行的玄奘经过撒马尔罕，他称之为飒秣建。这只是一次匆匆的路过，而令这位伟大的佛教徒惊叹的，并不仅只是撒马尔罕的肥沃和富丽，更有粟特人的勇烈。在《大唐西域记》中，他写道：“其王豪勇邻国承命，兵马强盛多诸赭羯，赭羯之人其性勇烈，视死如归战无前敌。”

　　“柘羯”和“赭羯”，是波斯语“tchakar”的不同音译，在当时的撒马尔罕，这个词意为“武士”。

　　每年的六月一日，撒马尔罕的粟特人，无论高低贵贱，都要穿上新衣，剪发剪须，来到城外的树林里，在那里他们要举行盛大的马射比赛，这样的比赛要持续七天，到最后一天，将“置一金钱于帖上”，谁射中了，谁便是胜利者，“得一日为王”。

　　让我们想象一下胜利者的喜悦吧！在那一天他将迎娶他美丽的新妇，在那一天，他可以手刃他的仇人，那一天，他是这座辉煌无比的城市的王者，他将骑在高大的烈马上，绕城三圈，向所有人展示他的荣耀。可是当这一天结束，当黎明的微光如剑刃一般在东方浮现，他就不再是王者了，他将仍然是贵族、兵士、舞者、银匠、商人……甚至是奴隶，新妇会离开他，他的新的仇人会把他杀死，他会被全城的人鄙弃，他的尸体将会被丢在城外，被野狗吞食。或许，他的运气会好一点，会有那些专门负责埋葬的粟特人寻找到他的尸体，将他背负到那所专门举办丧事的大院里。但是在那里，他也仍然会被狗吃掉，撒马尔罕的粟特人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埋葬自己的亲人的。

　　在那座辉煌的城市的城墙之外，有两百多户粟特人专门经管这丧葬之事，在那个血腥的院落里，用死去的粟特人的尸体畜养了几百只恶犬，当尸体上的肉被狗撕扯殆尽，人们才会把狗驱散，抬出那无肉的骨骼，把它埋进土里，没有任何的棺椁。

三、宗教

　　这种特殊的葬俗乃是源自他们的宗教。在隋唐年间，大多数撒马尔罕人信仰的是波斯的早期宗教琐罗亚斯德教，或者说是祆教，或拜火教，他们认为火是善神之子，因此崇拜火焰。而年轻人或许会信仰于公元三世纪兴起的摩尼教，因为它曾经被波斯的祆教徒们视为异端，而它的创始人摩尼又是如此壮烈地惨死于磔刑之下，而且尸体还被剥了皮；但实际上，几乎所有的宗教——佛教、景教、伊斯兰教——都曾经来到过这里，又从这里向更东的东方传播：中国内地、高丽和日本，当然还有在蒙古草原上生活的游牧民族。

　　三国时，一个康居和尚来到东吴，中国人称他为康僧会。为了获得在东吴各地兴建佛塔的权利，他去拜访孙权，宣讲佛教的教义。孙权很幽默，他让康僧会弄一个佛舍利出来，否则他就不会相信康僧会所说的一切为真实。这个任务大约与伊阿宋要从毒龙嘴里夺取金羊毛一样的困难。康僧会在净室里祈祷了三个七天，终于，一个佛舍利铿然出现在几上的铜瓶里，而当孙权把舍利从瓶中倒入铜盘里的时候，那个铜盘竟因为无法承受佛舍利的坚硬与重量而裂成了碎片。

　　但最终统治撒马尔罕的却是穆罕默德于公元七世纪初创立的伊斯兰教。第一个来撒马尔罕传播伊斯兰教的是先知亚巴斯，他被野蛮的撒马尔罕人捉住，砍去了脑袋，这个神奇的先知于是挟着自己的头颅走入了一处地穴中。于十四到十五世纪间统治撒马尔罕的瘸腿的帖木儿，在这处地穴上盖起了他宏伟的避暑行宫，里面耸立着七座塔顶是翠绿色的壮美圆塔。帖木儿和他的武士们在这里欢乐地饮宴，而从一个小孔，仍可以望见地穴里的那人，他正挟着自己的头颅在里面乱转。撒马尔罕人把他称为“活王”。

　　到一八六八年，撒马尔罕人曾经指望这位“活王”从地穴中走出，把他们从俄罗斯人的手里解救出来，但他并没有任何的动静，撒马尔罕还是被沙皇的军队占领了。

四、帖木儿

　　帖木儿在突厥语中意为“钢铁般的人”，他是一个庞大帝国的君主，一个冒险家、阴谋家和叛徒，他是一个勇敢的战士，同时也是一个卑鄙的懦夫，他是一个虔诚的伊斯兰教的信徒，一个热爱着波斯的诗歌的文学爱好者，同时他也是一个双手沾满了波斯人和伊斯兰教信徒的血腥的屠夫。

　　在他于一三六九年坐上撒马尔罕的王座之后，他就开始了漫长的对亚洲的征服过程，他的军队横扫波斯、印度、高加索、南俄罗斯和蒙古，在他所经之处，堆起了无数人头的高塔，砌起了长长的尸体的墙。他发誓要让撒马尔罕成为亚洲之都，他确实做到了，他把从亚洲各地劫掠来的珍宝堆积在撒马尔罕，把每个城市的最精巧的工匠带到撒马尔罕，于是在撒马尔罕立起了最辉煌的宫殿和清真寺，这些宫殿和清真寺即便到了现在，也是无与伦比的。

　　巴格达是被帖木儿屠戮的城市之一，它曾经数次投降，又数次起兵反抗，到１４０１年７月１０日，帖木儿再一次占领了巴格达，并下达了残酷的屠城令，据说他命令每个士兵都必须提着一个人头来复命，而更有人说，其实是两个人头，帖木儿的军队在巴格达至少屠杀了九万人，除了清真寺以外，城内所有的建筑物都被拆毁，可是，在他做了这一切之后，他不得不带着他的无敌的军队撤离了，因为天气的炎热，那堆积在城外的九万具尸体在军队中引发了流行病。巴格达人活着的时候没有战胜帖木儿，却在死后战胜了他。

　　１４０５年帖木儿开始了他的最后一次远征，他打算战胜明朝的永乐皇帝，征服中国，但是却于中途死于锡尔河的对岸。人们把它葬在撒马尔罕，“他被用麝香和玫瑰花水沐浴，用麻布裹上”，他的棺椁是用象牙做成的，在他墓室的墙上，刻着这样的一行字：“如果我活着，世人还在发抖呢！”

　　在他死去后不久，他所建立的恐龙般的帝国就灭亡了。

五、摩尼亚赫

　　锡尔河在中国的史书里被称做“药杀水”，而乌兹别克斯坦境内的另一条河流阿姆河，则被称为“乌浒水”，撒马尔罕就在这两条都发源于帕米尔高原又都流入咸海的河流之间。这个城市的四周植满了桐树、柳树、苹果树和葡萄，在城外的草原上，放牧着成群的牛马，这个城市盛产葡萄酒、硇砂、甘松香、阿萨那香、瑟瑟、麖皮、氍毹、锦和氎，唐朝人用硇砂来焊接金、银，同时又用它来治疗支气管炎，他们的头上戴着白氎巾，身上穿着锦袍，脚上踏着麖皮靴，他们的宫殿里的柱子是用天青色的瑟瑟建成，而黑花岗岩的地板上，又铺着色彩绚丽的氍毹，他们就躺在这氍毹上喝着来自撒马尔罕的葡萄酒，而在长安和洛阳的无数寺院里，则无时无刻不在燃着甘松香和阿萨那香。

　　粟特族的商人把唐朝人所不能暂离的这一切珍奇的物品用骡马和骆驼从西域驮来，又用骡马和骆驼把丝绸驮到叙利亚的海岸，甚至直接地驮到君士坦丁堡去，在那里他们用丝绸换来大把的金币和银币。

　　波斯曾经想借助它特殊的地理位置垄断这获利甚丰的丝绸贸易，而东罗马帝国的皇帝查士丁尼一世则对本国金币的大量流失惶惶不安，同时位于伊犁河流域的西突厥汗国也想染指，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粟特族的商人摩尼亚赫，作为西突厥的室点密可汗的使者，前去拜访波斯的皇帝库斯老一世，但傲慢的库斯老一世把他带来的所有丝绸买下来，然后又当着他的面烧掉。于是摩尼亚赫绕过里海，经北高加索来到君士坦丁堡，拜见了查士丁尼一世，然后又带着东罗马的使者照原路回到了伊犁河。东罗马和西突厥结成了同盟，由此开始了长达二十年的征服波斯的战争。

　　而那个神秘的粟特人——摩尼亚赫，在他从东罗马帝国回来以后，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了。或许他已经死于随后而来的无休无止的战争中，或许，他仍活着，正躲藏在一座巨大的宫殿里，那座宫殿位于药杀水和乌浒水之间，宫殿内堆着无数的东罗马的金币和波斯的银币。

六、金币和银币

　　当你亲眼看到那些精美的金币和银币，你就会觉得其实葛朗台也是情有可原的了。对当时的普通的中国人而言，如果能够拥有一枚拜占庭的金币或萨珊波斯的银币，必定是一件极其满足虚荣心的事，因为这些金币和银币在当时是硬通货，从希腊到中国，它们都是通行无阻的。而中国真正的用银子来做为钱币是后来的事，在汉代和唐代，一直使用的是铜钱，这些铜钱无论是从价值还是从精美程度来说，都不能与金币和银币相比。而希腊人其实也对他们的国家的金币极为自豪，有这样一个故事说：一个名叫索巴特鲁斯的希腊人到锡兰去，遇到一个波斯人。锡兰国王问这两人：“波斯国王和罗马皇帝哪个更伟大？”波斯人说，当然是波斯国王更伟大，因为他能随心所欲地得到一切。而索巴特鲁斯则拿出两枚钱币，一枚是拜占庭的金币，一枚是波斯的银币，让锡兰国王自己比较，究竟是罗马皇帝伟大，还是波斯国王伟大。

　　拜占庭的金币一般分为三种，最重的一种叫索丽得（Solidus），约重４.４克，其次为色米西斯（Semissis），约重２.２克，最轻的是翠米西斯（Tremissis），约重１.４５克。中国人初听到这样的名字，大约会把它们当成三位来自西方的美女吧！

　　从很古以来，中国的葬俗中，就有往死者嘴里塞东西的做法，这些东西，普通老百姓只能用米、麦或铜钱，而达官贵人则可以用金银甚而珠玉，拜占庭的金币和波斯的银币自然也成为他们最好的选择之一，所以现在所发现的金币和银币，有很大一部分是从墓葬里挖出的。而在希腊，也有往死者嘴里塞钱的做法，据说是为了贿赂冥河的摆渡人彻龙，想象彻龙从死者嘴里把钱掏出来时的情景，如果发现那是一枚铸有查士丁尼的胸像的索丽得，他必定也会喜出望外吧！

七、斯皮塔米尼斯

　　公元前四世纪，那时撒马尔罕还不叫撒马尔罕，而叫马拉坎达，而阿姆河和锡尔河之间的这片土地也是做为波斯帝国的粟特省，而在波斯国王大流士三世的统治之下。

　　公元前３２８年，粟特贵族斯皮塔米尼斯的骑兵给远征至此的亚历山大大帝的军队沉重一击，他们沿着泽拉夫尚河向东走，并在一处平原伏击了追击他们的马其顿人，马其顿人仓皇向河谷退却，却不慎被困在了河中，斯皮塔米尼斯的骑兵冲入水中把他们砍死，或者在河岸上用箭射杀他们，最后马其顿人躲避在河心的一个小岛上，斯皮塔米尼斯的骑兵围成一圈把他们全都射死，有几个人被活捉，之后也被砍死了。在这场战役中，他们使马其顿人损失了二千名步兵和三百名骑兵，而马其顿人已经有二十年没吃过这样的败仗了。亚历山大大帝——韦尔斯在《世界通史》里说他是一个抢到了贵重瓶子的孩子，而一旦他死去，他手中的这个贵重的瓶子也就摔在地上裂为碎片——勃然大怒，他派出他的大军扫荡了这一地区，并对陷落的城市进行残忍的杀戮，到公元前３２７年，斯皮塔米尼斯走投无路，在一次退却中，被他的部下割去了头颅，献给了亚历山大大帝。

　　但他做为一个最顽强的抵抗者却一直活在粟特人的心中，直到上个世纪末，ＢＢＣ的摄制组重走了亚历山大大帝的东征路线，他们在塔吉克斯坦一处与世隔绝的山谷里，发现了一个说古粟特语的民族。在山谷不远处，是伊斯堪达尔湖，据说亚历山大大帝的坐骑布塞法鲁斯便是丧命于此，“每当月圆之夜，它都会从湖中跃起，在湖边吃草，并与他的黑骑士即亚历山大本人，一同在夜空中驰骋。”而在湖畔的一个隐秘的山洞里，则坐着一具木乃伊，木乃伊前摆放着许多献礼，还燃着香与油，那些粟特人说，这就是粟特伟大反抗军的领袖，亚历山大最顽强的敌人斯皮塔米尼斯。

八、摩诃末和札阑丁

　　公元１２２０年，撒马尔罕做为花剌子模帝国的首都，遭到成吉思汗大军的围攻。当时，花剌子模的国王——他们称为算端——摩诃末并没有在城内，而是越过阿姆河，逃到呼罗珊去了。负责镇守撒马尔罕的四万突厥佣兵向成吉思汗投降，——他们早就想加入成吉思汗的军队了。而成吉思汗在招降了他们之后，又把他们全都杀死，据说是因为无法原谅他们的变节行为。城内的工匠们组织了一次突围，但没有成功，撒马尔罕被攻破。

　　同时，成吉思汗的军队也到呼罗珊去追赶摩诃末算端，这位曾经傲慢地杀死了成吉思汗的使者的国王被吓破了胆，他一直逃了里海上，在一艘小船上，他被肋膜炎折磨得快要死去，不禁哀叹道：“我曾君临许多个帝国，却没有寸土可做坟墓！”

　　摩诃末算端被葬在了里海的一个小岛上，与里海的大风为伴。他的儿子札阑丁接过了他的王位。札阑丁却是一个和摩诃末完全不同的国王，他潜行到阿富汗的山区，在哥疾宁重建了一支军队，向正在围攻瓦里安的蒙古军挑战，杀死了一千个蒙古人。成吉思汗派遣思吉忽突忽率三万人或四万五千人去攻他，双方在巴鲁安的平原上展开会战，蒙古人意外的遭到惨败，几乎全军覆没。成吉思汗不得不亲自率领大军追剿札阑丁，并在印度河边追上了他。蒙古人取得大捷，札阑丁虽然凭着自己的勇武曾杀退成吉思汗的中军，最终仍不得不向印度河退却。他策马全副武装地跳入印度河中，在乱箭交射之下神奇地横渡到对岸。成吉思汗没有派人去追他，后来虽曾派军队渡过印度河，但也没有找到札阑丁，据说他是托庇于德里苏丹宫廷，享受着印度的美酒和美人。

　　在那次战争中，撒马尔罕被摧毁，剩下的人不足填满城市之一角。它成为察合台汗国的属地，在寂寞和荒凉中，等待着瘸腿的帖木儿在差不多两百年后来重建自己，并使自己成为亚洲之都。

九、结语

　　瑞典旅行家斯文·赫定于１８９０年经布哈尔来到撒马尔罕，他称撒马尔罕为“中亚细亚城市中的珠玉”，并引波斯诗人哈菲斯的诗句赞美这两座城，其诗为：“如果西拉斯的美女把她的手按在我的心窝上，／因为她的脸庞上的黑痣我要把撒马尔罕和布哈尔献给她。”

　　那时的撒马尔罕已在俄罗斯人的统治之下，铁路于１８８８年建成，城里的人都是伊斯兰教的信徒。在夜里，斯文·赫定和一个法国人到一处“不名誉但很著名”的舞场里去，他们进入一间铺着地毯的香室，鞑靼的、亚夫哈尼的和波斯的美女们弹着竖琴和提琴，振着铃鼓，她们舞蹈着，“像梦中的气妖一样”。

　　而在台湾某旅行社的广告中，撒马尔罕所吸引旅行者的，除了蓝色的泽拉夫尚河（中国史书称其为那密水）、阿费拉西亚布山丘上的旧城的遗迹、著名的撒马尔罕文化中心之外，还有“白金一样的棉花”。

　　下面是《辞海》中，对“撒马尔罕”的解释：“乌兹别克斯坦第二大城，撒马尔罕州首府。位于东南部泽拉夫尚河谷地。人口３７万（１９９０年）。中亚古城之一，公元前３２９年见于史籍。１９２４－１９３０年曾为乌兹别克首府。交通枢纽。工业以机械制造、化学、丝织、轧棉、食品加工为主。设有撒马尔罕大学等多所高等院校和考古研究所、乌兹别克文化及艺术史博物馆等。附近１４－１７世纪清真寺、陵墓建筑古迹甚多。”

　　１９６２年，美国学者谢弗写了一本有关唐代的中外文化交流的专著，题为《撒马尔罕的金桃》。

　　另外还要补充的是，瘸腿帖木儿有一位爱妾，据说是来自中国的公主，名为彼彼加侬（Bibi Chanum），其陵墓亦在撒马尔罕。

　　关于撒马尔罕这座古城，我所知道的，止于此。

15:08 2004-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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