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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译红楼时间之谜】
第十四章 曹雪芹之谜(下)
□ 道可道非常
曹雪芹是曹寅的孙子,这一点无可疑义。曹寅只有两个长大成人的儿子,一个是亲生长子曹颙,另一个就是过继的曹頫。曹雪芹既然不是曹颙的儿子,那么他一定是曹頫的儿子。现在的问题是,曹雪芹究竟生于哪一年呢?
要解决这个难题,我们首先要像周汝昌先生所说的那样,相信敦诚的话,曹雪芹的存年不可能超过40岁。其次,我们要从史料和小说描写中去寻找“旁证”,确定曹雪芹的生年乃至生日。
曹頫在雍正二年正月初七(1724年1月2日)给雍正皇帝的奏折中写道:
奴才实系再生之人,惟有感泣待罪,只知清补钱粮为重,其余家口妻孥,虽至饥寒迫切,奴才一切置之度外,在所不顾。[1]
曹頫在写这个奏折时将近18岁,奏折中有“妻孥”两字,看起来他已经结了婚,并且有了子女。如果他的儿子曹雪芹出生于1723年癸卯年,至1763年2月12日(“壬午除夕”)去世,看起来符合敦诚挽诗中所写的“四十”这个年龄。
可是,“孥”字未必是指儿子,也可以指女儿;而且在奏折的这一句话中,它也未必是指曹頫的亲生子女,而是泛指其晚辈。从小说的描写来看,贾宝玉的儿子贾桂一定出生在1725年,那么曹雪芹会不会也出生在这一年呢?
14.1 1725年“四月二十六日交芒种”
前文已经论证,小说表面时序下隐藏的真实的年代序列恰恰就是曹頫从出生到18岁的年代序列,从这一点来看,他的儿子曹雪芹应该也跟贾宝玉的儿子贾桂一样出生在1725年。同时,1725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本文第五章第五节已经论证,1725年农历“四月二十六日”5时31分或5时46分(卯时)交芒种,那么小说第二十七回写到的“四月二十六日未时交芒种”是不是一方面在暗示曹頫真实的出生年代1706年,同时又隐含了曹雪芹真实的出生时间1725年农历“四月二十六日”“芒种节”呢?
我们首先来看一看贾宝玉的儿子贾桂的出生时间。小说最后一回写到,王夫人收到了贾政的来信,信中谈到了亲见宝玉的经历,王夫人听了贾兰读信后,对薛姨妈和宝钗说:“我为他担了一辈子的惊,刚刚儿的娶了亲,中了举人,又知道媳妇作了胎,我才喜欢些,不想弄到这样结局!早知这样,就不该娶亲害了人家的姑娘!”(第1639页)
从王夫人的话可以看出,她肯定是在贾宝玉中举之后才知道薛宝钗怀孕的消息的。那么贾宝玉中举的消息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呢?第一一八回写到,八月初三是贾母的冥寿,贾宝玉当天跟莺儿有一段对话;第一一九回写到,贾宝玉跟莺儿说完话后,“过了几天便是场期”,贾宝玉和贾兰就出门参加乡试去了。邓云乡先生的新著《清代八股文》引林则徐的日记大体介绍了清代考举人的全过程[2]。乡试日期在中秋节前后举行,各省日期一样,八月初九考第一场,十二日再考一场,十五日考第三场。从林则徐的日记来看,考官们从第一场考试结束后就开始阅卷,主考官直到九月初八才最后确定中举名单,然后连夜写榜,次日凌晨送榜出红门。由此推断,薛宝钗最早知道自己怀孕并告诉自己母亲和王夫人的时间也应该是在九月上中旬。这说明“珠胎暗结”的时间最晚在八月初八。
从小说的描写来看,在当年八月份之前,贾宝玉见过甄宝玉之后,陷入了痴呆状态;后来和尚送了玉来,宝玉渐渐恢复了正常,但“已与宝钗袭人等皆不大款洽了”(第1598页)。这说明在八月份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宝玉和宝钗都没有行房,小说的描写暗示了“珠胎暗结”的时间只可能在八月初宝玉离家之前几天内。
那么,八月初八暗结的珠胎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呢?这也大致可以推算出来。末次月经在4月份以后者,预产期这样计算:从末次月经的第一天起,产月等于月份减3,产日等于天数加7。八月初三是贾母的冥寿,贾宝玉和薛宝钗不可能行房,而八月初四到八月初八这段时间不可能是薛宝钗的经期,假定薛宝钗的末次月经第一天是甲辰年七月最后一天,即二十九日(1724年9月16日),那么她的预产期就应该是1725年6月23日。这就是说,贾桂正常的出生日期最晚是在1725年6月23日(农历五月十三日)前后。
如果贾桂正好出生于1725年农历四月二十六日芒种节(6月6日)这一天,“珠胎暗结”又是在什么时候呢?古代推命术总结出了推算“胎元”(即受胎月份或日期)的两种方法,一种以《渊海子平》为代表,推算受胎的月份;另一种以《三命通会》为代表,推算受胎的日期。推算最准确和现在仍然通用的办法是推算受胎月份,其方法是:出生那个月的月干前一位,地支前三位,合起来就是胎元干支[3]。
1725年(乙巳年)农历四月二十六日卯时交芒种后属五月,五月干支为“壬午”(推算法参见本文第三章 表7《年上起月表》),月干“壬”前一位是“癸”,地支“午”前三位是“酉”,合起来得到受胎月份的干支为“癸酉”,这个癸酉月恰恰就是1724年(甲辰年)的农历八月。
这说明,如果贾桂正好出生于1725年农历四月二十六日芒种节(6月6日)这一天,薛宝钗的受孕日期一定是在1724年农历八月初一到八月初八这几天内。反过来说,如果薛宝钗在1724年农历八月初一到八月初八这几天内受孕,贾桂肯定可以在第二年的四月二十六日芒种节这一天足月诞生。
综上所述,可以作出结论:小说第二十七回写到的“四月二十六日未时交芒种”一方面暗示了贾宝玉(曹頫)真实的出生年代1706年,同时又隐含了贾桂(曹雪芹)真实的出生时间1725年农历“四月二十六日”“芒种节”。
生于1725年农历“四月二十六日”“芒种节”(6月6日),死于1763年“壬午除夕”(2月12日),曹雪芹的存年还不到38岁。但如果按虚岁计算,从甲辰到癸未,连头带尾,曹雪芹存年恰好“四十年华”。
14.2 参与小说中诗词创作的曹雪芹
曹雪芹是曹頫的儿子,他是小说《红楼梦》的“高级编辑”,又是“传书人”;从甲戌本脂砚斋的《凡例》和批语的情况来看,这位极有诗才的曹雪芹肯定参与了父亲小说中的诗词创作——实际上,没有任何理由认为他不会参与诗词创作。小说第一回写到,贾雨村于中秋夜口占“未卜三生愿”五言律诗一首,甲戌本在这首诗旁有一条未署名的侧批(也可视为双行夹批):
这是第一首诗后文香奁闺情皆不落空余谓雪芹撰此书中亦为传诗之意[4]
这一句话正常的句读应该是:“这是第一首诗,后文香奁闺情皆不落空。余谓雪芹撰此书中,亦为传诗之意。”吴恩裕先生称“为”当系原抄“有”字行书之误,又说此句应读为“余谓雪芹撰此书,中亦有传诗之意”[5]。这个解释和断句法显然是错误的。小说是曹頫写的,曹頫当然不会说“雪芹撰此书”,而且曹頫从来没有在批语中将曹雪芹与小说作者混为一谈。
小说第二回开篇有一首“一局输赢料不真”的七言绝句,甲戌本在这首诗旁又有一条未署名的侧批(其实更像双行夹批):
只此一诗便妙极。此等才情自是雪芹平生所长。余自谓评书非关评诗也。[6]
上述两条批语都未署名,不能完全肯定它们一定就是曹頫所写。如果的确是曹頫所写(“余”和双行夹批为曹頫作批所常用),这两条批语可以传达出两个信息:(1)曹雪芹参与了小说中诗词的创作,曹雪芹已经题了三首诗(“第一首标题诗”“满纸荒唐言”可以确定是他写的),没有理由认为他在后文中不会创作更多的诗词;(2)曹雪芹参与小说中诗词的创作是为了传诗,施展自己的诗才,所以我们现在看不到单独结集的曹雪芹诗词抄本和刻本,他的诗词已经写在小说中了。
14.3 永忠吊曹雪芹诗写得“极妙”
只有当曹雪芹也参与了小说中的诗词创作,曹頫临终绝笔所发出的“惟愿造化主再出一芹一脂”的遗愿才更为合理,也更为沉痛。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充分解释为什么弘旿会称赞宗室诗人永忠吊曹雪芹的三章诗“极妙”。
曹頫和曹雪芹的关系,以及他们跟小说《红楼梦》的关系,当年与曹雪芹有密切交往的宗室人物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从现在发现并已公开的史料来看,没有任何一位与曹頫父子有密切交往的人物明白地说破这些关系。这样做是可以理解的,曹頫是素为雍正皇帝极端厌恶的罪人,因为“骚扰驿站”和“拖欠赔补亏空”两项罪名不但被抄家,还被枷号——锁上一具重达60斤的木枷——追讨欠款。罪人写小说的事实被公开,不但罪人是死路一条,阅读和传播罪人“反动读物”的人亦难逃厄运。在这种情况下,知情人自然会三缄其口;即使提及,当然也是吞吞吐吐,曲折隐晦。宗室诗人永忠于乾隆三十三年(1768年)写的《因墨香得观〈红楼梦〉小说吊雪芹》七绝三首正是这样。
14.3.1 永忠堂叔的诗评也写得“极妙”
爱新觉罗·永忠,字良甫,号敬轩,又号蕖仙、臞仙、栟榈道人、延芬居士。生于雍正十三年(1735年)六月,卒于乾隆五十八年(1793年)五月。祖父恂勤郡王胤禵为康熙第十四子。永忠不但是清代一位多才多艺、亦佛亦仙的宗室文人,也是一个酷爱藏书、娴于赏鉴的满族学者。《因墨香得观〈红楼梦〉小说吊雪芹》可能是关于《红楼梦》在贵族中流传的最早记录,素为红学界所宝重。诗云:
传神文笔足千秋,不是情人不泪流;可恨同时不相识,几回掩卷哭曹侯。
颦颦宝玉两情痴,儿女闺房语笑私;三寸柔毫能写尽,欲呼才鬼一中之。
都来眼底复心头,辛苦才人用意搜;混沌一时七窍凿,争教天不赋穷愁。[7]
写这三首诗时,曹雪芹逝世已5年,永忠才从额尔赫宜(即墨香,敦诚之叔,明义之姻兄)处读到《红楼梦》。他与曹雪芹虽不相识,但从诗中可以看出对斯人斯书感怀之深。弘旿(永忠堂叔,乾隆堂兄弟,諴恪亲王胤秘之子)亲笔批云:
此三章诗极妙。第《红楼梦》非传世小说,余闻之久矣,而终不欲一见,恐其中有碍语也。[8]
这个眉批说明,当时宗室深知此书之政治意义,不敢接触,惟恐因而得祸。
如果我们细想一下,就会发现:不但这个眉批写得很奇怪,永忠的诗也写得很奇怪。先说弘旿的眉批。弘旿说他没有读过《红楼梦》,那么他之所以害怕其中有“碍语”,看来是从读过这部小说的人那里听来的。可是,永忠第二、第三首诗显然是在评价小说的文笔和腹思,没有读过小说的弘旿凭什么来谈论永忠评得妙不妙呢?合理的答案是:弘旿一定读过,而且有着跟永忠类似的看法;当他看到永忠对小说的评价时,忍不住要发两句议论,但同时又要掩盖自己看过小说的事实。
14.3.2 最妙在“曹侯”二字
要说永忠对小说的评论“极妙”,也还说得过去。可是,他的第一首妙在哪里呢?粗看起来,这首诗主要是永忠在表达与曹雪芹“同时却不相识”的极度遗憾。细究起来,恰恰是“曹侯”两个字用得妙极了。
曹雪芹于1725年6月6日一出生就赶上了曹家开始倒大霉的日子,从未有过一官半职,更未封过侯,虽然曾被选为贡生,最终却沦落到“举家食粥酒常赊”的悲惨境地。他的父亲曹頫可就不一样了。
由于康熙皇帝的特别恩典,曹頫小小年纪就承继了父兄的江宁织造一职。从他的爷爷曹玺于康熙二年首任江宁织造算起,至曹頫于雍正五年底被抄家,曹家祖孙三代在织造任上盘踞了60多年(期间曹寅曾出任苏州织造和两淮巡盐御史)。织造品级不高,却是“钦差”官员,凡织造到任,地方督抚必须亲自迎接跪请“圣安”。更为重要的是,织造作为康熙的“股肱耳目之臣”,有“密折奏闻”之权,负有监视江南官场、密报南方政治动态等重任。因此,说“江宁织造”是曹家的世袭之职并不过分。小说《红楼梦》写贾府自宁国公和荣国公以来俱有世袭之职,这当然是以曹家“世袭”江宁织造一职为原型的。
《四库全书》史部《钦定历代职官表》卷六十四《世爵世职》说明了世袭世职的等级和由来:
国朝定制:世爵世职之等有九,曰公,曰侯,曰伯,曰子(视一品),曰男(视二品),曰轻车都尉(视三品),曰骑都尉(视四品),曰云骑尉(视五品),曰恩骑尉(视七品)。
公、侯、伯、子、男、轻车都尉、骑都尉、云骑尉、恩骑尉之爵,以褒叙勋绩,酬庸懋赏,次第其功绩之大小而锡以世袭之等。
由此看来,曹頫在小说中拟出“宁国公”和“荣国公”两“公”来,并非凭空虚设,而是对曹家的功勋等级有恰当掂量的结果。曹頫本人不但“世袭”江宁织造,还曾诰授“朝议大夫”(四品)。正因如此,永忠诗里的“曹侯”绝不可能指一介布衣的曹雪芹,而是指获罪之后藏踪匿迹的曹頫。
永忠吊曹雪芹,一方面当然因为曹雪芹是一位极受朋友们赞誉的诗人,也因为他是小说《红楼梦》的“高级编辑”和“传书人”,更重要的是另一方面——曹雪芹参与了小说的创作,其中不少诗词就是出自曹雪芹笔下。
永忠不但吊曹雪芹,还非常巧妙地哭曹頫。作为《红楼梦》的“主创人员”,一生大起大落的曹頫更能激起永忠的夺眶热泪。作为曹雪芹生前好友的敦敏、敦诚两兄弟,绝不可能不知道曹頫父子与小说《红楼梦》的关系,但是他们强忍着不把这种关系说破。敦诚在《寄怀曹雪芹沾》一诗中有一条注:
雪芹曾随其先祖寅织造之任[9]
这条注写得不是很奇怪吗?作为曾在宗学朝夕相处、诗酒流连的好朋友,敦诚当然知道曹雪芹的父亲就是曾经担任江宁织造的曹頫,当然知道曹雪芹不是跟随曹寅,而是跟随曹頫住在织造府中。可是,敦敏偏偏忍住不这么说——他知道,真实的情况不能说。
敦敏忍得住,永忠就忍不住了,这是个性差异使然。昭梿《啸亭杂录》卷二称永忠“诗体秀逸,书法遒劲,颇有晋人风味,常不衫不履,散步市衢。遇奇书异籍,必买之归,虽典衣绝食不顾也”(《清史稿·文苑传·文昭传·附永忠传》全录其文)[10]。与永忠的“晋人风味”不同,敦敏是很聪明也很谨慎的一个人,敦诚在《敬亭小传》里说,弟弟敦敏“生而秀异,性灵警素,为严慈所钟爱”[11]。
曹頫的身世无疑会让秘密传阅《红楼梦》的小圈子里的人物感叹唏嘘,他的文笔也一定会令这拨人赞口不绝,但是敢于巧妙地为他放声大哭几回,看来只有永忠一个人这么干了。永忠吊曹雪芹诗“极妙”之处正在于此。
14.4 结语
至此,本文已经回答了关于小说《红楼梦》的几个最基本的问题,如前80回与后40回的关系、小说作者的真实身份及生卒年、脂砚斋的身份,以及曹雪芹的身份和生卒年等,同时对于涉及考证和文学研究的一些基本史料作了真伪辨别。只有在对这些最基本的问题作出完整、准确的回答之后,我们才有进行作品阅读和研究的合理的文本基础,才能够对作品的文学性和思想性进行准确深入的阐释。
现存120回《红楼梦》是曹頫的自传体长篇小说,作品以曹頫从出生到18岁的真实年代序列为叙事的时间主线,以他的亲身经历为小说情节和人物原型,对其所处的家庭和社会进行了全面而生动的描写,真实且充分地展示了曹頫的心路历程。其中有对爱情刻骨铭心的体验,也有对家庭和婚姻的冷峻透视;然而更多和更主要的方面,是对曹頫所处的以男权为中心的社会作了彻底的否定。
在曹頫的笔下,男性世界心智低下、道德败坏、政治黑暗、司法腐败、生活糜烂、猥琐无能、奸诈虚伪、贪婪暴虐、无可救药。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个短暂存在于大观园中的小小“女儿国”却表现出与男性世界截然相反的美好品质。真爱的毁灭和女儿国的破碎,促成了贾宝玉的绝望弃世。这种绝望,不是出于一时的激愤,而是源自对家庭、社会、爱情和人生长期而深刻的观察,因此这种绝望不可逆转,这种个性的体验蕴涵着时代的共性。从文化思想的角度来看,曹頫通过描写贾宝玉的绝望,对自己身处其中的那个封闭的文化圈作了全盘否定。
非常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曹頫用以解剖这个文化圈的“手术刀”,即其精湛传神的叙事艺术,恰恰是这个文化圈本身所锻炼打造的,这个文化圈以自身的力量为自己掘出了一个坟墓。
曹頫在隐秘的状态下发愤著述,“述往事,思来者”,他的儿子曹雪芹则是其惟一的助手、“合伙人”与知己,不但参与诗词创作,还负责编辑、整理和传播书稿。这种父子合作关系在世界文学史上也许是绝无仅有的。
程伟元和高鹗所作的搜集与整理工作,对于《红楼梦》保存全璧和广泛传播居功至伟,强加在他们头上的不实指责应被彻底洗清。而那些妄拟和篡改小说批语的无良书贾应该受到谴责,那些至今仍在继续制造和传播红学谎言的人应该忏悔。
2005年6月6日,曹雪芹诞辰280周年;2006年6月8日,曹頫诞辰300周年。届时,让我们隆重纪念这两位在孤独与困顿之中用血泪凝铸旷世杰作、百科全书式的伟大的现实主义作家和诗人。
注释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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