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幕后面的王子 —— 访问童自荣
　　 \ 乌尔沁

　　苏秀先生说过这样一句话：“有些人就是一部戏，像童自荣的佐罗”。童自荣老师为佐罗配音的时候，同时配了影片当中的两个角色，为了找到不同的电影人物反差，童自荣穿上了皮鞋，为民除害的大侠配音。一转身，又穿上软拖鞋配音胆怯懦弱的总督形象。曾经的上海电影译制厂的配音演员最多时候有29人。今天的上海电影译制厂现在只有12人。现在的上海电影译制厂一年配不到20部片子，处于“吃不饱”的配音状态。译制片的大好风光正在慢慢的消退着。如今2007年，上海电影译制厂诞生五十周年了，可是那些美好的声音朦胧着，配音的雅声仿佛正在渐渐的离人们。摇曳远去。

　　银幕后面王子是童自荣先生在电影艺术圈里面的雅号之一。相比这一个所谓幕后王子的词条，自已更加欣赏银幕剑客。这所谓剑客最初，源起于法国巨星阿兰 德龙主演的著名影片《佐罗》当中的那一位蒙面豪侠。影片当中的那一个佐罗身手不凡，仗义执言，杀富济贫，全都仰靠着他手中的五尺双刃宝剑。而在东方，身在幕后为佐罗开口讲中国话的演艺人物就是童自荣。那还是在永嘉路的上海电影译制厂的老厂址，自已曾经专门访问过童自荣先生两次。有一次曾经在沪上永嘉路的那一座私家宅院改建成的译制厂办公室里，见到了每天骑单车上班的童老师。少言的童自荣先生开口对我讲得第一句话是：“其实，我自巳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相信，童老师的言语自然可诚。他的目光里面流露出了某一些比较为难的意思。我也知道，童老师不大情愿接受访问。我看见这一天，童自荣先生上身的外套是绛红色的布夹克。衣服洗得干净。

　　访问童老师的时候，童老师更加多的提道的是上海电影译制厂的许多前辈人物。比如尚华先生。童老师这样激动讲到这位电影配音大师：“尚华老师一句口头语，“死也要死在话筒面前。” 童自荣回忆道：尚华老师这话，并非一句随便说说的戏言，他是这样说的，也真是这样做的。他平时话就不多，一上了戏便坐在角落里眼神直直地在发呆，嘴里少不了念念有词，他是在酝酿角色、操练台词呢。或许，他不那么潇洒，然而他是特别用功的，角色不论大小，都全身心的投入。我想，也许只有这样的时候，他会暂时地忘却家里的一大堆烦恼。直到他因心脏疾病而去世的前数日，我还在录音棚外看到他穿着一件厚厚的棉大衣若有所思的身影。”

　　虽然访问童老师时间已经过去许多，但是细节记得十分清楚，我在当时，也马上随着童自荣先生讲了一句话：童老师您的声音真好听。您现在银幕底下的声音，有一点点象是玛利乌斯的声音。童自荣看我一眼，轻轻地说哦，你喜欢小说《悲惨世界》呀？玛利乌斯那是雨果小说里面的一个年轻人物。接着童老师的话，我又及时地讲道：童老师其实我更喜欢您在《黑郁金香》里面的配音，您一个人扮演两个角色的不同配音。童自荣点点头，有一些回味着，恍如隔世，低了声音说：嗯，那都是许多年以前的事情了。停了一下，我接着问他：童老师能不能说一说您自己是怎么样喜欢上电影配音的吗？童自荣犹豫了一下讲道：其实说到我的配音，还是那一句老话，应当首先谈到上译厂那些有功绩的前辈们，比如陈叙一，比如邱岳峰，比如毕克，比如于鼎，他们都是我的老师和配音前辈。

　　我不禁接过童老师的话，寻问说道：还有卫禹平，杨文元，富润身，苏秀，盖文源，都是配音大师吧。童老师默默着点点头。我又问着：那童老师，您的配音偶像是邱岳峰吗？童自荣微微一笑回答：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他又讲道：说到邱岳峰先生，那才绝对可以配得上是真正的大艺术家，算是大师的称号。在邱岳峰配的几百部片子里面，在角色的声音塑造上，甚至几乎没有什么雷同的 。往往是电影刚刚开始，影片里的人物一开口说话，你就听出来那是邱岳峰。但是三句台词一过呢，你就忘记他是邱岳峰了，他已经和角色融合在一起了。那么多配音演员，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我看也只有他邱岳峰吧。我刚进译到上译厂的那会儿，正是邱岳峰如日中天的时候，他为影片《简爱》《巴黎圣母院》《基度山伯爵》的配音，真的是熨帖极了。特别是为卓别林的配音，只有邱岳峰才可以配音卓别林，卓别林只有一个，而邱岳峰呢，也只有一个。

　　除了面前的童老师这样讲到邱岳峰。我还知道，另外有一位著名配音艺术家也是，这个样子惺惺相惜过大名的邱岳峰。他就是毕克先生。早在1980年代的初期，正处于配音艺术事业顶峰之端上的邱岳峰先生不幸，选择了弃世。迟至今日，做为他的超级影迷，我的心中仍然唏嘘，有些不能理解。对于前辈友好故人，童自荣老师这样讲道：“邱岳峰这个人太自尊了，他怕人误会，这也是他性格上的弱点哪 ……”童自荣的话音黯然下来，一字一句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 ：当年，童自荣在主配日本电影《绝唱》时候，曾经请教邱岳峰先生如何才能够“含蓄地表达一种克制而又心潮澎湃”的情绪。邱岳峰当时告诉年轻的童自荣：“首先，你的心里得有事，不能脑袋空空地站在麦克风前。”邱岳峰的意思是：强调内心的情感抒发，比单纯的宣泄更能打动人。邱岳峰先生的这一句话，深深地影响了童自荣日后的影视配音生涯。

　　为了缓解沉闷情绪，我试着又问了另一个话题。问童老师：记得邱岳峰先生早年是学过表演的，童老师您当年，在上海戏剧学院学的，也是表演吧？那在后来，您没有干演员的本行，怎么想到做起了电影的配音呢？童自荣平静地回答说：时间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现在想起来，我当初那会儿，也只是一种兴趣的使然。因为我从小就比较喜欢西方的名著，我喜欢教堂胜过寺庙，喜欢那一些在远处的东西。那还是学生时代的时候 ，我就看了许多西方的文学作品，也看了很多的译制影片，这一些生活积累，在我自己的成长过程中是很重要的。记得我刚刚进入上海译制厂的时候 ，那可真的是人才济济 ，有名的演员中间，包括了邱岳峰，毕克，尚华，李梓，杨成纯，于鼎，等等许多名家荟萃一堂 。看了他们配的片子，能够让人学习到好多好多的东西。当时自己的那一种迷恋配音的感情，有点就像初恋一样。

　　提及艺术，讲道大师，童自荣显得有一些激动。他回忆着，峻慢讲道：那一个时候，我走进了上译厂的大门，我当时的心情，真的是很兴奋的。虽然一开始的几年时间里，我都在是电影的配音里面跑龙套，常常在一部影片里面，就那么一两句台词让我配。但是当时我感到自己很幸运。因为和我在一起的，是那些大艺术家，他们是邱岳峰，是毕克，是尚华，是苏秀，是那些配音界最优秀的演员。和他们在一起，用心交流，向他们学习，这就足够让我很快乐了。当我站在配音话筒面前，完成一句台词的时候，我的心里真的具充满了一种幸福感。听到童老师的这些话，我不由想到了，近期童自荣先生在一些影片里面的配音，也如他现在讲的以前，就是那么寥寥数语。比如《廊桥遗梦》，比如《情人》，比如好象，还有《总有骄阳》吧？我本来想问童老师一句，却没有问出来的这一句话是：童老师几经苍桑之后，仿佛您又回到了原地。您又跑了龙套？样子就象上一个世纪的七八十年那样？您寂寞吧？童老师，您孤单么？

　　空气一下子，仿佛泞涸住了。这个时候，有一点点害怕影响到童自荣先生的情绪。于是终于，我又向童自荣先生谈到了他的大作。他担纲主配的那一部大名鼎鼎的现代国际武侠电影《佐罗》。《佐罗》是童老师在1980年配音的杰作。就像大家说的那样，《佐罗》成功了。童自荣回往：记得当时多有同事都跟我说，你真福气啊。我懂他们的意思是说，我和邱岳峰、毕克那一些大演员相比，我算是靠了运气，运气叫我碰上了佐罗这个最适合我的音色的角色。但我觉得，我的成功有老厂长陈老头的一份功劳。童自荣先生温和说：你们年轻，可能不知道，其实我也了解得也不多，邱岳峰是一个从旧社会过来的人，他的身上带了很多出身等等诸如此类的历史遗留问题。就在他在上译厂的工作期间，头上的右派帽子也都还没摘。不过幸好，我们厂的陈老头，会用人，敢用人，顶住了压力，才把他保了下来。邱岳峰那个人啊，真是历尽沧桑的一个人，一个好人，他去世到现在也有20多年了。

　　接着，我们又把话题回述到了上译厂的黄金年代。在上海出版的一册彩页《电影故事》杂志上面，曾经看见过您写陈叙一先生的一篇寄情文章。童自荣先生说道：我一直很想念我们的陈老头儿。接着下来，是长时间长时间的沉默。过了一会儿童自荣又说：从我1973年进到上海译制厂，前后差不多有着五年的时间在跑龙套。不过在那几年里面，我也一直在学习，在捉磨别人怎么配音。在那些日子里，我己经是三十几岁的人了。那个时候，自已刚刚来到了新的配音岗位，我总是一个人坐在录音棚的角落，静听老师前辈们的配音，自己不断用心揣摩。说实在话，我自己在配音界里，确实属于用功的。就这样子，一直学到了1978年5月份，我们的陈老头儿，老厂长陈叙一才正式指派我为电影《未来世界》里的记者查克配音，那是一个电影的主角。我想到，我这时，可能已经能够担当一片里面的重任了。

　　接到一部电影主角，您还能记得当时的情形么？童自荣回昧说道：当时我确实很激动，也很紧张。那一段时间里，我心里想着的，全是电影角色的性格特征。吃饭的时候想，走路的时候也想。睡着了之后想不想不知道，但是每天临睡前总还在想。童老师这一个笑，显得有一些腼腆。我接过话题对童老师讲：早在1982年的一期《上影画报》上面，还提到了您因为琢磨配音的事，一不小心骑自行车撞到了大卡车上，有没有这事儿？童老师嗯了一声，讲是有那事儿。那还是在配音连续剧《加里森敢死队》的时候。《加里森敢死队》里面的配音人，主要有尚华，杨成纯，施融，我和乔榛。应当说，这一部《加里森敢死队》可能是属于上译厂八十年代的招牌戏之一。我在《加里森敢死队》里面主配剧中人物中尉加里森。我接上一句：中尉加里森，绝对的主配了。

　　我陪着童老师一起，无声笑着。静静地从旁看见童老师的笑，那么自然，那么有致。在配完了电影《未来世界》之后，您就配《佐罗》了，那应该算是您的成名作吧？童自荣想了一想，说：法国电影《佐罗》是1980年配的。就像大家说的那样子，《佐罗》成功了。记得当时有位同事跟我说你真福气啊 ，意思是说和邱岳峰、毕克那些演员相比，我算是靠运气，碰上了佐罗这个最适合我的音色的角色。但我觉得，我的成功有老厂长陈老头的一份功劳。想当初，如果不是我们厂的陈老头慧眼独具，而是把我拒之门外，那么“佐罗”的声音，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我承认我这个人要想在事业上取得了一点成功，除了我个人独特的音色，更多的还是靠我的用功。平时表面上，陈老头儿从不明确对我有什么表扬，事实上他对别人也一样，在这一方面他极其吝啬。在录音《未来世界》的时候，他曾对我说“你用功，这很好。”说实在的，我所以有今天，跟老厂长敢于让我挑担子、放手使用分不开的。

　　童自荣神情里面带着一种景仰和怀念，说道：在我们翻译片这一个领域里面，陈老头确是一个奇才，他也是一个绝对的权威，更可以说是空前绝后吧。早在上个世纪配音电视连续剧《加里森敢死队》的时候，对“我”的这个中尉，剧中的部下应该怎么称呼，当时成了一个问题。你知道，影片中用什么“大人”、“先生”、“中尉”之类来称呼，都显得太一般化了。当时陈老头子反复捉磨，本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精神，发动大家一起动脑子。但最后还是陈老头提出的方案最有味最传神，就是后来我们在戏里叫开的“头儿”，就这短短又精炼的两个字，现在想来好简单，可在当时真的是颇费了一番心思。说实在的，这也只有老头子才想得出来，因为他既懂戏，又懂翻译，三教九流都接触研究过，知识面特别广，遣词造句又琅琅上口，做配音演员的大概都有这样的体会，念陈老头译的本子，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陈老头儿的不幸去世，让我们这一些配音人难过，感到有一种特别的无可弥补的失落感。陈老头儿的不幸去世，从此在我的心目中，再也没有了掌舵的配音权威。有约时候，我在幻想：陈老头儿要是能够再次回到我们身边来，那该有多好呵。说到这里，童自荣先生的眼角泛着晶晶的泪光。我努力岔开话题问：童老师，日本电影《蒲田进行曲》是哪一年配的？我记得您在电影里面，第一次配了一个比较坏的家伙银四郎。记得印象最深的一句台词是银四郎讲的：“你没看见我的背上写着孤独的孤字吗？”童自荣讲道：《蒲田进行曲》里的银四郎确实是个坏家伙，那句台词的意思是说，像银四郎那种在演艺圈混的家伙精神生活是极端空虚的。配那部片子是在1983年，这部片子当时反响也还不错。相比起来，这几年中影引进的外国片水准就显得有些不如人意了。

　　到1983年，童老师进上译厂十年了，事业上忽然来了一个大转弯，开始配音了电影中的反派角色。世人知道，这当然是童老师自己在为拓宽个人戏路，进行的一种选择。另外还想问童老师的是，有没有想过做一做电影译制片的导演呢？童自荣向窗外望着，清楚讲道：其实在上海电影译制厂，我一直只是一名最普通的配译演员。我的配音工作是我的理想。当年我的配音工作完全是由陈老头儿决定的。我相信他。那个时候，在上译厂每部片子的配音名单都是由老厂长最后拍板敲定的。说实在话，我的配音戏路不是很宽，由于声音上有局限性，音色、音域都固定了，要想改变很困难。但是这种转变，我也是乐于尝试的。至于你说的导演的工作，我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要知道，有时候能做好一个好演员，却不一定就能做好导演的工作。就像踢球的，是个好运动员，但不一定就是一个好教练。像陈老头那样的人，毕竟是少数。至于我，比较有自知之明，跟陈老头、邱岳峰他们没法子比的。我只想努力去配好音，这才是我的本职工作。

　　一般来说，译制一部影片大约需要多长时间？童自荣：译制影片的大部分时间是前期的翻译工作，先根据原剧本译出一个翻译本子，再对口型，然后才是配音。而真正用于配音的时间也就是一两个星期左右。照这样算下来，我们厂的年译制电影能力大概有40到50部，而现在每年只能译到二三十部，今年因为“非典”的干扰，就更少一些了。听说前一阵，在译制片事业正滑坡的大背景下，上译厂又开始招收年轻人了，您是怎么看的？童自荣：应该说，眼下是一个娱乐多元化的时代。一方面，比起七八十年代，现在除了看电影外，还有很多其他的娱乐方式；另一方面，从译制片生产角度说，一批有经验的、大师级的翻译、导演、演员都不在了，译制片的水准也大幅滑坡，译制片的生存就显得更加艰难。上译厂最鼎盛的时候，有着30多位上乘演员。现在不行了，大概连一半都不到了，培养新鲜血液自然是必须的事情。

　　童老师还讲：就我个人而言，我一直希望能自己身边有这一个年轻人，他有华丽漂亮的音色，有特殊的语音魅力。不是说非要跟我的声音完全一样，至少能够取代我的配音，那样子我就可以安心退休了，一个人毕竟总是会要老的。童自荣谈到了个人退休之后的部份打算。有的消息称童老师希望办一个学校培养专门的配音人材。但是童自荣却以为自己并不适合当老师。另外，童老师谈到了上译厂著名配音演员盖文源的近况。盖文源的声音深沉豪爽，极具力度，是上译厂中年配音演员中的实力派。他配音的角色主要有：《斯巴达克斯》中的斯巴达克斯、《少林寺》中于海扮演的昙宗师父。还有《王中王》《乱世冤家》贝尔蒙多扮演的主人公。《汤姆叔叔的小屋》中的汤姆叔叔，《第三个人》中的哈里等等。盖文源声音条件好，但是爱喝酒，现住在上海的一家救济院里。语不成句晚景凄凉。作为老朋友童自荣表示，对于盖文源的现状非常惋惜。配音界朋友们都在尽力帮助他。童自荣想做的是，等到盖文源恢复健康以后，帮助他重新回配音艺术舞台。

　　童自荣先生还表示：这几年来呢，除了不大多的影视配音工作以外，我还主要策划了几场诗歌朗诵会。比如吧，那一场在上海商城剧院举办的“向往崇高”的音乐朗诵会，也是我策划牵头的。届时孙道临、李梓、曹雷等等老一代配音艺术家会出面，将和热爱配音艺术的广大观众们见面交流。我想了想问道：正在上映的由您配音的连续剧《角力》，不晓得您看过了没有？但是听得出来，童老师的音质魅力仍然不减当年。童自荣先生笑一笑：说实在的，外国电影公司找明星配音扩大影片的影响，这本身无可厚非。但关键是，得找对了合适的人选，最好是多找几个人比较一下，找一个声音和电影原型最妥帖的。童老师新近，还为上海文艺出版的德国著名小说《朗读者》做了主颂朗读人。音质俊峭，声发优美。这是为数不多的电影配音人对于文学原创进行的音型注释。发现在读的字里行间，除了银幕后面的王子之后，童自荣先生还是书卷书后面的一个王子。这也应当属于，童自荣先生的配音梦。

　　记得真切和坦坦的，那还是在笫一次访问童老师完了以后，本来还想去到童老师的家里拍一个照片的。可是知道从前，有关方面的上海记者到过童自荣先生家里采访时候，因为童先生家的房间太小，连个正常镜头都无法切换和推拉。所以这就不去童老师家了。不过还是特别诚心的想有一个留念，希望能够跟童老师在一起照一张像。于是还是在上海译制厂原前那一座安静的小院落里，请童老师合影。童老师理理朴质的头发，贴切自然地应允，童老师选了一个光线良好视点，端庄地站在我的身边，一点没有丝毫大角色的样子。尽管他是大角色。童自荣，中国电影译制坛面上的一个重大角色。记得有专文陈述指出：中国电影译制方面的人物，有十位大的角色不可以不提。他们分别是邱岳峰，毕克，尚华，胡庆汉，李梓，刘广宁，杨成纯，于鼎，曹雷以及童自荣。

　　童老师的手轻轻搁在我的肩上。照相机快门键下同时，我心里不由自主叨咕着：童老师，一个真正的银幕后面的王子。童老师公元1944年出生，江苏镇江人。1966年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毕业。1973年进入上海电影译制厂担任专业配音演员。从事配音几近三十余年，已经为中外数千部影视艺术作品成功配音。最好听最耐看，也最有影响的影视配音艺术作品主要有：《基度山伯爵》《追捕》《佐罗》《蒲田进行曲》《黑郁金香》《苔丝》《国家利益》《啊，野麦岭》《茜茜公主》《水晶鞋与玫瑰花》《铁面人》《苦海余生》《悲惨世界》《沉默的心》《绝唱》《砂器》《英俊少年》《卡桑德拉大桥》《怒海沉尸》《蛇》《少林寺》《神秘的黄玫瑰 续集》《爱德华大夫》《第三个人》《海峡》《孤星血泪》《雾都孤儿》《大海的女儿》《雾之旗》《华丽的家族》等等，等等。童老师的这些成绩，无不蜚然。心底里头，特别特别不想，童老师就这么年富力强的时候，谢了幕。配音电影，童自荣的配音梦。配音生活，银幕后面的王子。

【读者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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